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的名字
    “不错。”墨白抬头扫了一眼烛月献宝似的泥杯,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后,就继续与猫九一起做泥碗。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人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伴随着泥碗逐渐成型,墨白将泥碗倒扣,拿出骨匕,在泥碗的底部工整地写了两个字。

    “猫九,这是你的名字。”烛月的想法给了墨白新的想法。单纯学文字的话可能会比较慢,就像是狩猎队的兽人们学数字那样。但是结合让兽人们感兴趣的方向就会轻松不少。

    毕竟名字,是每个兽人都拥有的。在别人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会产生兴趣。

    “名字?”猫九认真地回想墨白写字时的方式,他拿着树枝,照着墨白写的在地上一笔一划临摹。

    对于初学者来说,猫这个字有些复杂。墨白见猫九自己练习便也没再打扰,任由烛月用蛇尾轻柔地卷起他,带回了烛月的位置。

    “小白。”烛月把泥杯倒扣在石板上,意图再明显不过。墨白也没有拒绝,但他没有直接刻字,而是先拾起一根树枝,在旁边的空地上写画起来。

    “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墨白一边写下“烛”字的第一个点,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烛月,你们兽人取名字,是一个部落一个方法吗?”

    在一堆动物和单字组合的名字中,烛月的名字实在是有些显眼。

    “唔,好像不是。”烛月眉间微蹙,努力回忆着,“黑蛇、南河、岩石和月部落的兽人名字和我们崖山部落的兽人名字很像。”

    他说着,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墨白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墨白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变得低沉而轻柔:“至于我……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在我在崖山部落领地内晕倒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但是醒来之后,‘烛’这个字就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中,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

    “‘月’是猫九帮我想的。”烛月歪头看向猫九的方向,“当时我来到崖山部落的时候是晚上,月亮又大又圆又亮,他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做梦梦到名字吗?

    墨白笔尖顿了顿,将“烛月”二字完整写下,随后,在旁边郑重地写下了“墨白”。

    平心而论,他们俩在名字上,倒真有几分说不清的缘分。

    “我……生来就没有父母。”墨白将树枝放到烛月的手里,烛月刚伸出手,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手指猛地收紧。

    握着树枝的手臂微微颤抖,他极力克制着,不敢流露出过多情绪,只是屏息凝神,边等待着下文,边尝试写墨白的名字。

    墨白……墨白这是要说出,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人族因为比较发达,条件好的都会在家里预备一个医疗舱。但普通的医疗舱只能治疗常见疾病,像我这种极其罕见的过敏症,只能去大型医院。”

    墨白闭了闭眼,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出生后的事情,这些都是医护人员告诉他的。

    “我唯一……感谢那对陌生男女的事,就是他们最终把我丢弃在了医院门口。”墨白的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意,“所以,我不知道我的父亲姓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曾被赋予过名字。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只叫我的病人编号。”

    “当我开始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时,我躺在特制医疗舱里,终日想着要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当我迷茫的时候,眼睛就看到了生产医疗舱的厂家名字。”

    “厂家名字叫墨月。”

    “我想着,既然是这个医疗舱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那么随它的姓氏,似乎也理所当然。”

    “至于白这个字……”

    墨白看着早已忘记伪装写字、专心注视他的烛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我的名没有你那么有意境,只是因为我的医疗舱是白色的。”

    “看,‘墨白’这两个字虽然不是做梦取的,但也和你差不了多少,都挺……随机的。”

    烛月被这个笑容击中了心脏,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滑落。下一秒,粗壮的蛇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层层盘旋,将墨白温柔而坚定地圈禁在最中央的安全区域,同时毫不客气地将旁边试图偷听的豹棕挤开,用身体构筑了一道隔绝视线的屏障,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而他本人,上半身前倾,将墨白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白,小白,墨白。”烛月闭上眼,贪婪地感受着墨白的气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可我怕你生气,从来不敢主动询问。

    现在就算是只知道你名字的由来,我也非常满足。

    因为这意味着,你已经逐渐接纳我。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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