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小厮奉上果品佳酿,又进来三个漂亮姑娘坐在薛剑人三人身边陪酒。
“还请公子稍后,浣纱梳妆一番便来见您。”老鸨含笑说完便款款退下。
不消片刻,便见门扉推开,一满满文艺范儿的极美女子莲步轻移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几人,在落到吴成脸上之后顿时一亮,接着便微微欠身,“奴家来迟,还望公子恕罪。”
嗯?这就是苏浣纱?
吴成有点儿失望。
虽然很漂亮,但看着文文弱弱的,身材也是纤细类型。
说实话不太符合吴成的审美。
他喜欢的是那种锋芒毕露或者有特殊属性的,然后一定要胸大腰细屁股翘腿还不是筷子腿的那种!
最好有马甲线跟腹肌!
这种只是微凸的荷包蛋文艺女青年可不在他的好球区。
有点失望啊。
吴成仔细打量着苏浣纱,心底更加失望。
虽然有几分自信,但眸中神光不显,呼吸声也十分明显,这明显是个不俱深厚真气修为的。
什么啊,原来不是魔门的。
吴成正要开口敷衍过去,却见苏浣纱忽然脚步一顿,接着便翻起白眼,然后软软倒了下去。
而在她身后出现了另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了一件墨色的宽袖长衫,衣料是上好的暗花缎,烛火照上去时,便有极细的暗纹在缎面下流转。
而她苍白眼角眉梢间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破碎感直勾勾的吸引着吴成的目光。
她抬眼看来的时候,那双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怎么散也散不开。
沉夜舒!
吴成精神一振,“你怎么在这儿?”
就说嘛!这青楼里肯定有魔门!
嗯?
不对!
吴成猛然坐直身子,“你跟踪我?”
那陪在薛剑人三人身边的姑娘早已花容失色,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薛剑人好奇,“师弟,这是谁?”
他扭头看看孙可望,见他也是目光茫然,旋即又去开申屠烈。
结果他发现申屠烈整个人都在抖,而起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四下打量,仿佛在看有没有其他人。
吴成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灭情道少主,沉夜舒。”
薛剑人脸色刷白,“魔门馀孽?!”
沉夜舒却没看其他人,她看着吴成,浅淡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的眉眼仿佛也跟着微微亮了一亮,象是深秋的枯荷在雨中被迫洗去了表面的尘垢,露了一瞬底下依旧鲜活的底色,然后又被雨雾重新笼罩了回去。
“夫君,许久不见。”
“夫君?!”
薛剑人一声低呼,接着马上缩了回去。
不过他那双眼睛正悄然在吴成跟沉夜舒身上来回打量。
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白师妹跟青雀师妹呢?
哎呀!好纠结!
吴成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沉夜舒看着他。
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在绯色的烛光下显出近乎病态的美感,象是开在深冬夜里的一株白梅,明知不该开在这个时节,却偏偏不甘寂寞的绽了一朵。
“夫君在洛阳城中杀袁浩的时候妾身便在附近的城楼上看着。夫君的剑法比沉家庄时又精进了许多,那一剑透心而过,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力道。便是师尊见了也要夸一句好剑”。”
吴成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些孩子的事你都知道?”
“以前不知,但如今知道了。”沉夜舒浅淡的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容,轻得象是水面上一触即碎的月影。
“..申屠老先生,好算计!”吴成回头看了眼申屠烈。
而申屠烈依旧在紧张的四下打量。
吴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你说这醉香居里有情报,实则便是将我引来此处,未曾想你葬生道居然真投靠了灭情道!”
申屠烈老眼一瞪反驳道:“这能怪老子?我葬生道又没先天宗师,如今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不投奔灭情道还能干嘛?”
吴成嗤笑一声看向沉夜舒,“所以少宗主寻我何事?”
沉夜舒眉眼惆怅,“夫君...若如此,妾便无可奉告了。”
吴成沉默片刻,开口道:“娘子。”
“夫君。”
沉夜舒眉眼绽放,那一瞬间的惊喜好似寡居了二十年后见到早已死去的丈夫归来之后的模样。
“夫君,随妾离开临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