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辞都跟龙门渡那次一模一样,就差“死也值票价了”。
早知道会被安敬儒认出来,他就打着李长风的名号了。
希望这二人能给他带来点几新花样吧。
随着气氛越来越热烈,那对峙的二人终于动了。
吴成原本双臂交叉胸前虚着死鱼眼,但随着那二人的战斗越发激烈,他表情也越来越认真,最终甚至变成了凝重。
龙门渡那次他见识还不够,空有一身精纯真气却不懂如何运用,也看不出他人招式精妙与否。
但此刻不同,他早已脱胎换骨,更是接连经历几场大战,眼界早已不同往日。
这次他看出来了,这李长风和王当确实刀光剑影打的热闹,但也确实是在表演。
没错,是表演。
吴成这回看得仔细,他粗看发现这俩人虽然武功确实一般,但配合倒是默契得紧。
每一刀每一剑看似凶险,实则都留了三分馀地,而且正好打在对方兵刃最厚实的地方,他俩发出的动静虽大,但谁都伤不到谁。
可细看之下便能察觉不对。
他二人虽使的寻常招式,但吴成却感觉的出来,他们绝对是高手!
这些招式虽看着笨拙,但那股子信手拈来的味道绝不会假!
这两个高手在刻意装弱!
在打翻三把长凳,砸碎两张桌子后,李长风和王当各自收刀收剑相视一笑,接着便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起来。
“李兄秋水剑法果然精进神速,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王兄的五虎断门刀才是愈发精纯,在下自愧不如!”
“李兄谦虚了!”
“王兄过奖!”
接着二人丢下十几两银子便惺惺相惜携手离开。
得嘞,还特么知道到了临安物价会涨!
而此刻围观人群轰然叫好。
“好——!
“”
“不愧是威震豫州那片地方的秋水剑客跟五虎断门刀!”
“呱!能看到如此高手对决!便是死也值票价了!”
草!还真出现了嗜血观众!
这观众要么是高手,要么就是那俩人找的托啊!
吴成翻了个白眼正要拉着白素衣几人回三楼,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嚷嚷。
“这有什么好看的!老子当年在沉家庄的时候,那可是当着问天宗真传的面跟灭情道主对了一掌不分胜负!那才叫高手过招!”
吴成循声望去,顿时乐了。
只见申屠烈正一手端着碗馄饨,一手比划着名,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一看就是他葬生道或者福生堂那帮徒子徒孙,当初在洛阳福生堂见过的那个王老三也在。
而此刻申屠烈还在唾沫横飞,“还有那个姓梅的小子!不对,是姓吴!就是那个潜龙榜第一的吴成!那小子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老子一瞪眼他就跪地求饶了!老子心善才饶他一命!”
吴成笑着走了过去。
申屠烈正吹得兴起,馀光瞥见有人靠近,不耐烦的一摆手,“去去去!别打扰老子吃馄饨!”
“申屠先生,别来无恙啊。”
申屠烈手一抖,馄饨汤差点洒出来。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吴成那张笑眯眯的脸。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吴成在他对面的条凳上坐下,青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而白素衣跟达摩还有薛剑人隐隐将这几人围在中间,“申屠先生不是在洛阳开福生堂吗?
怎么跑到临安来了?”
申屠烈脸上的刀疤抖了抖,讪讪放下馄饨碗,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你在洛阳把豫王跟洛阳令都宰了,老子不得跑路啊?万一朝廷顺藤摸瓜查到老子头上,发现老子曾经在洛阳见过你不就完蛋了?老子这身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申屠烈一脸肉疼,“老子在洛阳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基业,全他妈打了水漂!”
吴成笑了,“所以你就带着徒子徒孙跑来临安了?”
“临安是大地方,人多好藏。”申屠烈左右看看,又压低声音,“再说了,老子在临安也有路子,白事生意照样能做。”
吴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申屠先生,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你既然看过潜龙榜,那应该就了解我的身份了。”
申屠烈一愣,接着警剔盯着他,“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吴成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丢给他,“只是既然申屠先生在这临安也有门路,那我想问些情报,就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