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光头在日光下分外刺眼,吴成差点儿以为自己看到了光棱塔。
而且这和尚还不止光头够闪亮,就连身上穿的也是光彩夺目。
他穿的虽是月白僧袍,但外批一件布满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珍珠、琥珀等七宝的锦斓袈裟,这些宝贝在阳光下更是闪亮夺目。
薛剑人小声嘀咕,“穿的这么花哨,不是找着打劫的吗。”
不过虽然在嘀咕,但大虞一向崇佛,他也不敢太大声。
主要也是刚入剑阁,不想给问天宗还有他老爹惹来麻烦。
吴成也笑了,“这和尚确实不简单。”
薛剑人打量那和尚几眼,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确实,这和尚看起来就够凶悍。”
只见那和尚身高换到吴成前世最少也有一米九五,而且膀大腰圆,那骼膊都快有吴成腰那么粗了,原本宽大的僧袍袈裟穿在他身上跟紧身衣似的。
“不止如此。”吴成接道,“他敢一个人穿这么名贵的袈裟在外面晃悠却还没出事,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此人实力绝不会差。”
说话间,那和尚已至近前。
他双掌合十朝吴成行了一礼,“施主衣着不凡却依旧心系百姓,佛祖定会保佑于你。”
吴成洒脱一笑,“大师倒不必如此恭维在下,你穿着如此华贵,在下可没钱供你化缘。”
“施主倒也有趣。”这粗犷和尚直接坐下,接着问道,“那不知一碗粗茶可否?”
“自无不可。”吴成正要喊茶摊老板,这和尚便打断他,接着胡萝卜粗细的手指一指吴成手中茶碗,“贫僧只要施主手中茶碗即可。”
正互相对视的青雀跟白素衣顿时眯起眼眸看了过来。
薛剑人一拍桌子呵斥道:“你这和尚怎如此无礼!莫不是来找茬的?”
那和尚双掌合十垂目低诵佛号,也绝不辩驳。
吴成抬手拦住薛剑人,顺手柄自己一口没喝的粗茶递给和尚,“大师想要给你便是,但在下觉得这茶大师还是莫要喝为好。”
“多谢施主好意,只是贫僧口渴,这茶便一定要喝。”
说罢不待吴成再劝,这和尚已将瓷碗中的粗茶一饮而尽。
吴成、白素衣、青雀三人顿时看了过来。
见他无事,吴成挑眉,“莫非这茶中竟没下药?”
他瞥了眼那茶摊老头,那老头脸色煞白,整个人抖如糠筛。
“茶中无毒。”这和尚笑笑将茶碗放在桌上,接着双手合十道,“贫僧法号达摩,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达摩?!
吴成惊了。
哪怕是异世界,这法号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啊!
况且这人还真是个和尚!
吴成顿时收回看茶摊老板的目光抱拳行礼,“在下问天宗弟子薛剑人,见过大师。”
“啊?”薛剑人愕然回头。
你用的是我的名字啊!
达摩淡淡一笑,“这位恐怕才是薛剑人施主吧,若贫僧所料不差,施主应当是那位潜龙榜位列榜首的吴成殿下了?”
吴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大师这也猜的出来?”
达摩浅笑,“只因施主自称问天宗弟子,而问天宗中又有谁能如此年幼便有如此风采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达摩这马屁拍的舒服,吴成自然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大师谬赞了,我见过的和尚也不少,但也无一人有大师如此风采。只不过......”
顿了顿,吴成忽然道:“大师莫不是冲着在下来的?”
白素衣顿时美眸微眯,而青雀的手已经按上了伞柄。
“阿弥陀佛,殿下却是贫僧相见之人,但此次相遇只因缘分。”达摩似乎没看到青雀跟白素衣剑拔弩张的气氛,“殿下尽可安心,您并非贫僧要轰下的目标。”
吴成扯扯嘴角,“那在下便多谢大师了。”
轰下?这人怎么带着港漫强者的口音?
他仔细打量起达摩。
方才只觉得他雄壮,加之光头跟袈裟太过闪亮没看清他的脸,此时再看,吴成却从那卷曲的大胡子后看到了浓眉深目高鼻梁。
“大师并非中原人士?”
“阿弥陀佛。”达摩合掌,“贫僧自西土而来,听闻中原南国不仅为中华正朔,且佛门昌盛,因此特来拜访。”
吴成了然,“所以大师想与在下一同去临安,再由在下引荐给父皇?”
“听闻南国陛下乃佛门大德居士,贫僧特来请教一二。”达摩姿态放的极低。
薛剑人小声嘟囔,“那还穿的这么花里胡哨,不是找着麻烦上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