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知道程砚肯定是忍无可忍才挂的电话,但一想到对方此刻可能正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就觉得更有趣了。
不过,他也不想真的把兄弟惹毛了。他放下手机,没有再拨回去。
兴奋劲儿在刚才那通电话里宣泄了大半,虽然依旧没有睡意,但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憋得难受了。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想着明天醒来,可以和陈默一起去湖边散步,可以去森林里走走,可以去尝试那家攻略上说很好吃的本地餐厅……每一件事,都因为有人一起,而变得格外值得期待。
而在临川,程砚看着手机上那通持续了四十三分钟的通话记录,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色,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荡着沈恪刚才那些喋喋不休的声音——“他主动握了我的手”、“他说的那些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你也是’这三个字从小默默嘴里说出来就是特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让他完全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带着
“我他妈到底交了个什么样的朋友。”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消散,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这位被兄弟凌晨骚扰、被迫听了一个多小时恋爱汇报的程大总裁,带着两个多小时的睡眠和满脑子挥之不去的“小默默”,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冲一杯黑咖啡,迎接他注定漫长的一天。
嗯,沈恪。
等你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