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副手发消息,让他们今晚做好通宵的准备。
有一就有二。
市场部李副总监也站了起来,拿回了自己的材料。然后是财务部、人力部、技术部……大家陆陆续续地起身,低眉顺眼地从程砚面前领回各自的“作业”,像是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等最后一个部门负责人领回自己的材料,程砚才终于开口。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声音依旧不高,
“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八点半,我要看到能用的东西。”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众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程砚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脚步急促,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哪个动作幅度大了,会让老板改变主意,把他们留下来继续“教育”。
直到走出会议室,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大家才敢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行人沉默地朝电梯口走去。气氛依旧凝重,但比在会议室里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老板给了机会,没有当场换人,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电梯的过程中,运营部张总监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这些材料,不是应该先由陈特助把关吗?怎么就……直接就出现在了程总手上?”
按照流程,各部门的季度报表和预算材料,确实需要先经过总裁特助办公室初审,确认格式、数据和基本逻辑没有问题,才会呈递给程砚做最终审批。这次跳过了陈默这一关,直接面对老板的“暴击”,难怪他们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消息还算灵通的人力部副总监接过话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还不知道吧”的意味:“听说陈特助休假了。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
“休假?”
“难怪……”
“我说怎么这次直接面对老板了……”
几个负责人小声议论着,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了“未来堪忧”的凝重。
运营部张总监更是直接哀嚎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绝望:“陈特助休假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跟老板汇报?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虽然陈特助的嘴也是淬了毒一般,挑毛病的时候能把人说自闭,但跟程砚比起来,陈特助简直可以算是“平易近人”了。至少,陈特助会告诉你哪里不对,该怎么改,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你指个方向。
想到刚才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几分钟,张总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市场部李副总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回去改材料吧。现在回去修改,夜里可能还有休息的时间。再磨蹭,明天早上交不出来,那才真是要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抱怨有什么用?老板只给了明天早上八点半这个死线,能不能按时交出合格的“作业”,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叮——”
电梯到了。
众人鱼贯走进电梯,脸上都带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表情。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们低低的叹息和哀嚎。
金属门映出他们疲惫而紧绷的脸。电梯开始下行,载着这群被“修理”过的高管,回到各自的办公室,去面对那个注定漫长而煎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