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亲戚们陆续到来,家里变得更加热闹。表叔表婶,还有几个平时不常见面的远房亲戚,济济一堂。林晚作为小辈,少不得被拉着问长问短——学业如何?在学校习惯吗?未来有什么打算?当然,也少不了像大姨夏雪梅那样,旁敲侧击关心“个人问题”的。
林晚打起精神,乖巧应答,该含糊的含糊,该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倒也应付得过去。只是每当被问及“有没有男朋友”时,她脑海里总会闪过那个挺拔的身影和深邃的眼神,心跳不由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热,只好用“学业为重”搪塞过去。
夏宇也被各种问题轰炸,苦不堪言,姐弟俩偶尔交换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在长辈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阳台喘口气。
“姐,姐夫回去了?” 夏宇趴在栏杆上,小声问。
“还没,明天上午的飞机。” 林晚点头,看着楼下小区里玩耍的孩子们。
“唉,真羡慕你们。” 夏宇促狭得看向林晚,“你侬我侬的。”
“乱说什么呢!!” 林晚好笑地拍了他一下,“不许乱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 夏宇嘟囔着,随即又眼睛一亮,“不过姐,姐夫真的好酷啊!昨天在电影院,他突然出现,我都惊呆了!还有吃饭的时候,对你那么细心……啧啧!”
林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瞪他一眼:“少贫嘴!进去帮忙!”
热热闹闹的拜年一直持续到傍晚。亲戚们留下吃了晚饭,又聊了好一阵,才陆续散去。送走最后一拨客人,林晚和夏宇帮着大人们收拾残局,打扫卫生,忙完已是晚上九点多。
喧闹过后,家里重新恢复了宁静。林晚洗漱完毕,回到自己房间,才觉得浑身疲惫,但精神却因为白天的热闹和心底的思念而有些亢奋。
她趴在床上,点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除了几条同学群发的拜年祝福,没有程砚的新消息。他晚上有应酬,应该还没结束吧?
她点开对话框,想给他发条信息,又怕打扰他。犹豫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来电——正是程砚。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喂?”
“晚晚。” 程砚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人声,但很快那些杂音就远去了,似乎是他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在家?”
“嗯,刚收拾完,亲戚们都走了。” 林晚握着手机,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你……应酬结束了?”
“刚散。在回酒店的路上。” 程砚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温和,“今天怎么样?家里热闹吗?”
“挺热闹的,来了好多人,问东问西的……” 林晚小声抱怨,语气里却带着亲昵的依赖,“我都快被问晕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仿佛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上扬的嘴角。“都问什么了?”
“还能问什么,学业啊,未来啊……” 林晚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有……有没有谈恋爱。”
程砚沉默了两秒,问:“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学业为重。” 林晚脸颊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嗯。” 程砚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晚却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应该不错。他又问,“累不累?”
“有点,不过还好。” 林晚老实回答,然后关心地问,“你呢?是不是喝了很多酒?胃难受吗?”
“不多,我有分寸。” 程砚的声音放得更缓,“不用担心。”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晚说起今天哪个亲戚带了什么有趣的年货,夏宇又被哪个长辈考了功课;程砚则简单说了说下午会议的后续,以及晚上应酬时遇到的一些琐事。话题琐碎而平常,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彼此分享的温情。
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程砚那边似乎到了酒店,背景音彻底安静下来。
“不早了,早点休息。” 程砚说,声音里带上了更明显的倦意,但依旧温柔,“明天我上午的飞机回临川。”
林晚心里那点刚被压下去的离愁又涌了上来,闷闷地“嗯”了一声:“你也是,早点休息……路上小心。”
“好。” 程砚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某种磁性的安抚,“等你回去。”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带着温度,熨帖了林晚心头的不舍。她知道,寒假还有一段时间,但分离不会太久。
“嗯,好。” 她轻声说,带着满满的依赖和信任。
互道晚安后,电话挂断。林晚握着还残留一丝温热的手机,重新躺回床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