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而你……看样子,还是没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又或者……是说了,你没记住?”
程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西装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等过了年,找个时间,好好去检查一下身体吧。脑子……可能也需要看看。”
说完,他不再看程建业一眼,转身,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径直朝门口走去。那姿态,如同巡视完领地、驱逐了入侵者的狮王。
陈默立刻如同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快步跟上自家老板。
沈恪和秦修逸也懒洋洋地站起身,也都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朝着门口走去。
四个年轻的男人,代表着新贵圈层最顶尖的力量和最深沉的城府。他们步履从容,气场强大,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再分给沙发上那个面如土色、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程建业哪怕一个多余的眼神。
大厅的门被推开,清晨凛冽的空气涌入。
程建业独自一人瘫坐在奢华却冰冷的大厅里,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发动、逐渐远去的声音,感受着那巨大的、无声的羞辱和彻底的失败。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刚才那句话,已经决定了他在程家的最终结局——一个被彻底架空、甚至可能被“请”去“静养”的结局。
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那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对程建业来说,已然是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