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走上前,主动开口打招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巧啊!阿砚?小恪、修逸?你们……你们这么早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陈特助,你也在啊?” 他试图用长辈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程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自己的父亲。
倒是沈恪,慢悠悠地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将糖果塞进嘴里,然后才笑眯眯地、主动地接过了话茬。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狐狸眼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直直看向程建业:
“不巧,程伯父。” 沈恪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却字字清晰,如同宣判,“我们可是……特意在这儿等您哦。”
“等……等我?!” 程建业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最后一丝侥幸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彻底破灭!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席卷全身!苏曼母子失踪……果然是眼前这几个人干的了!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他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但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走!走了,就等于承认了一切,等于彻底放弃了苏曼母子,也等于……彻底激怒眼前这个他越来越看不懂、也越来越恐惧的大儿子!
他只能继续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步虚浮地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僵硬地坐了下来,仿佛坐在针毡上。
沈恪全然没有对待长辈应有的半分恭敬。他依旧慵懒地歪在沙发里,丝质衬衫的领口因为他随意的动作敞得更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配上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和叼着棒棒糖的痞气,在晨光熹微中,活脱脱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书书网 https://jnhnds.co 第九十一章 清晨的对峙与无言的结局
他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看向对面如坐针毡、后背冷汗直流的程建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解:
“我说程伯父啊……” 他拖长了调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程氏那么大的家业,老爷子当年力排众议,交给阿砚打理,那是慧眼识珠!阿砚这些年做得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程氏在他手里翻了多少倍?您心里没数?”
沈恪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可您倒好!放着正儿八经、能力超群、能把程氏带向顶峰的继承人您是一眼都看不到啊!偏偏要把心思、把资源、把老爷子那点念想……都倾斜给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他嗤笑一声,棒棒糖的棍子指向刚才“竹韵”厅的方向:
“就程旭那种货色?除了喝酒吹牛、背后捅刀子、连亲妈都护不住的废物?您真觉得他能撑得起程氏?您这是嫌程氏倒得不够快吗?”
程建业被沈恪这番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质问说得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这简直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被一个小辈如此不留情面地教训!上一次就是被自己亲儿子教训,偏偏他还无力反驳!沈恪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脸上!
他只能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抠着沙发的扶手,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恪似乎还没过足嘴瘾,又用他那毒舌的功力,将程建业的糊涂、短视、优柔寡断和对苏曼母子的纵容,毫不留情地数落了一通,句句诛心,将程建业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得干干净净。
直到沈恪终于觉得“教育”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重新将棒棒糖塞回嘴里,靠在沙发上,一副“我说完了,该你了”的表情看向程砚。
程砚这才掐灭了手中早已燃尽的烟蒂。火星在烟灰缸里彻底熄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他走到程建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懦弱、糊涂、此刻狼狈不堪的父亲。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威严:
“这程氏,是老爷子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没有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进程建业的心脏,“可以从我手里把它拿走。”
“记住,我说的是——没有人!”
他微微俯身,凑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