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呢?景明,你熟读史书,可知这般人物,古来可有善终者?”
张景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就知道刚刚养心殿那一幕,是皇帝有意为之。
皇帝这话,指向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是在忌惮贾琏那非人的武力!
今日贾琏能在北蛮八万大军中生擒巴图,来日————若他对皇位有了异心,这皇宫大内,万千侍卫,谁能挡得住他?
张景明抬起头,迎向皇帝深邃的目光,缓缓道:“陛下所虑,臣————明白。”
“武威王功盖当世,锋芒太盛。尤其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力,已非常理可度。今日他能生擒北蛮大汗,解京城之危,乃国之幸事。陛下有所虑,老臣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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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见,朕该当如何?”皇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景明刚刚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沉吟片刻低声道:“陛下,对于武威王这般人物,寻常的赏功、封爵、联姻,乃至赐丹书铁券,恐怕都难以真正栓住”他。”
“因其本身实力已近乎超越凡俗规则。故,唯有两条路。”
“说。”
“第一条路,以王道御人臣,彻底将贾琏收伏,化为陛下手中最忠诚、最可靠的刀。
“”
“不仅要给予极致的尊荣和信任,更要找到能真正制约”或牵动”他的人或事。
“”
“比如,其至亲家眷,或许是其软肋。再比如,投其所好,满足其某些超乎寻常的欲望或追求。”
“此路若成,陛下将得一无可匹敌的臂助,江山永固。但风险亦极大,如同驯养猛虎,稍有不慎,反噬自身。”
皇帝点点头:“那第二条路呢...
“”
“第二条路,臣不建议走,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除非陛下能一击毙命!”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铜漏滴答,声声催人。
皇帝闭上眼,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张景明的两条路正是他的心思。
贾琏刚刚立下不世奇功,拯救了京城和朝廷,他就要考虑如何“除去”他?
这听起来何等凉薄。
但他是皇帝。
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个人的情感、道德的约束,都必须让位于冷酷的现实和江山的稳固。
贾链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能完全掌控的范畴,构成了对皇权最直接的潜在威胁。
“此事————容朕再思量。”良久,皇帝才疲惫地开口。
“明日大战在即,一切,待战后再说。景明,你先退下吧。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朕之耳。”
“臣明白。臣告退。”张景明躬身,悄然退了出去,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皇帝虽然没有立刻决断,但这种心思一旦产生,便再难消除。
张景明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窗外,天色大亮。
德胜门方向,隐约传来喧嚣。
北蛮大汗被押上城头示众的消息,正象野火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