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只是失踪,并未确认死亡,这件事可大可小。
很快,王善保家的在二门外被打的半死的消息象风一样传遍全府。
下人们禁若寒蝉,再不敢公开议论贾琏之事,更不敢对贾琮流露出任何特别的关注。
就在荣国府内暗流汹涌之际,京城之外,也不平静。
王子腾率领五万边军抵达京畿后,并未贸然与北蛮接战,而是选择了稳妥的布防。
他本人则仅率数百亲兵,入城觐见。
养心殿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
王子腾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跪在丹陛之下,慷慨陈词,将北蛮形容得凶残无比,将自己千里驰援的辛苦喧染得淋漓尽致。
最后图穷匕见,请求陛下授予总督天下勤王兵马、节制京畿诸军之权,以便统一号令,全力破敌。
龙椅上,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需要王子腾御敌,但绝不会将全部兵权交于一人之手。
更何况,王子腾与贾琏不同。
若让他总揽大权,击退北蛮之后,谁能制衡?
“王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皇帝缓缓开口。
“只是军国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京营、龙禁尉、五城兵马司各有统属,骤然变更,恐生混乱。北蛮当前,正当同心协力。这样吧。”
皇帝目光扫过殿下群臣,落在脸色晦暗不明的忠顺王身上:“忠顺王。”
忠顺王出列:“臣在。”
“你素来稳重,熟知京畿情势。朕命你为督师,王子腾为平虏大将军,你二人共同参赞军务,调度兵马,务必齐心合力,共御强敌!”皇帝的声音不容置疑。
王子腾脸色不变,与忠顺王共事?
谁不知道这位王爷是主和派的旗帜,与自己这主战派根本水火不容!
这哪里是配合,分明是互相掣肘!
忠顺王知道皇帝的心意,当初把王子腾调出京就是为了掌控京营,怎么可能又把京营还给王子腾。
“臣,遵旨。”
退了朝,王子腾也顾不上去贾府见家眷,又匆匆出了城。
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贾琏是死是活。
短短两年未见,这个昔日只知高乐的外甥不仅成为了手握大权的龙禁尉指挥使,还把牛家和柳家搞垮。
北蛮大营,被生擒的京营参将马尚,经历了数日非人的拷问。
他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在皮鞭、烙铁和死亡的威胁下,早已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可他知道的实在有限,关于那夜的奇袭,他只知道是龙禁尉所为,指挥使是荣国公贾琏。
至于贾琏是否亲自参与了刺杀秃忽鲁,他当时已自身难保,哪里看得清?
“龙禁尉指挥使?贾琏?”巴图,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王座上,把玩着一柄镶崁宝石的匕首,眼神阴鸷。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额斜划至右下颌,那是早年争夺汗位时留下的印记。
此刻,这道疤痕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狰狞。
“大汗,秃忽鲁将军勇冠三军,竟被南人刺客于万军之中袭杀。此仇不报,军心难安,各部族首领也会有微词。”
一名穿着萨满服饰的老者缓缓道,他是巴图的心腹谋士,人称乌恩其。
“报仇?怎么报?”巴图冷笑。
“连刺客是谁都不能确定。那个马尚,废物一个。”
“未必需要确定。”乌恩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南人朝廷最重颜面规矩。我们大军压境,只需提出要求,让他们交出龙禁尉指挥使贾琏,以及其全族性命,祭奠秃忽鲁将军。”
“他们若交,便是自断臂膀,军心士气必然大挫;若不交,我们便有十足的理由猛攻京城,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巴图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有理。不过,在提条件之前,先得让南人知道,他们的倚靠,是多么不堪一击。”
说罢,巴图的目光投向帐外,那里,将近十一万北蛮铁骑已集结完毕,人喧马嘶,杀气冲天。
“传令各部,明日拂晓,进军!目标,王子腾大营!”
接下来的两日,成为了王子腾和五万边军的噩梦。
北蛮骑兵的战斗力,远超王子腾的预估。
这些在漠北苦寒之地、在部族仇杀中锤炼出来的蛮夷,骑术精湛,悍不畏死。
王子腾的边军虽也算精锐,但久驻固定边镇,多年未经大战,更多的是与零星盗匪、
小股游骑周旋。
面对北蛮主力全军压上、不惜代价的狂猛冲击,防线在第一天下午就出现了动摇。
第二天,局势彻底崩坏。
北蛮以三万骑兵为饵,佯攻王子腾中军,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