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总兵邬宏被皇帝任命为东征大将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福建总兵陈锐和江浙总兵于海二人自然大失所望。
邬府客似云来,豪商巨贾以及世家子弟纷纷来恭喜邬家。
陈家府上,却是门可罗雀。
陈锐正与几个副将在家饮酒发泄心中愤懑。
他镇守闽海十二年,与东南沿海的倭寇交手不下数十次,最熟悉那片海战。
那邬宏不过是南安王府的亲信,除了会溜须拍马啥也不是。
哪能和他相提并论,皇上怎么会任命邬宏为东征大将!
陈锐心中憋闷,手下众将领也是喝的面红耳赤,醉倒了一片。
翌日,陈锐收到一封密信,邀他赴约一见。
原本陈锐还不当一回事,只是看到署名是贾琏,当即就愣住了。
龙禁尉指挥使秘密约见他一个武将那是违制,除非是东番之事!
陈锐满心疑惑,按约而来,只带了两个亲信,扮作商人模样。
到了约定的酒楼,早有人等侯,引着他们来到顶层的雅间。
门被推开,陈锐抬眼望去,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荣国公、龙禁尉指挥使贾琏!
贾链一身青布长衫,也是寻常富商打扮,正自斟自饮。
见陈锐进来,微微一笑:“陈将军,别来无恙。”
陈锐躬身抱拳道:“末将见过钦差大人。”
贾琏抬手虚扶笑道:“不必多礼,坐吧。”
陈锐忐忑不安地坐下,心中千回百转。贾琏约他在此相见,所为何事?还是这身打扮。
贾琏亲手给陈锐斟了杯茶,开门见山道:“陈将军可是对朝廷任命邬宏为主将,心有不满?”
陈锐心头一震,连忙道:“末将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贾琏淡淡笑道,目光如炬。
“本公今日约你来,便是要告诉你实情。”
“实情?”
贾琏点点头:“今日之事,只能你一人知晓,若是泄露了出去,坏了朝廷大计,谁也保不了你。”
陈锐心中惊讶,忙道:“还请大人明示,末将绝不敢泄密。”
贾琏这才满意地道:“本公原本属意由你来任东征大将,但阴差阳错,被邬家抢了去。”
陈锐心中一动,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象是少年的荣国公竟然属意他为东征大将。
陈锐心中顿时就对贾链有了些好感。
“皇上既已下旨,那就再没转寰的馀地,不过,东番的收复,本公还是要你来挑大梁!”
“啊?大人这是何意?”
“本公之前和皇上定下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眼下众人都以为邬宏要收东番,就连邬宏本人恐怕也是如此。”
“但实际这次东征的目标是吕宋本土。”
陈锐眼中一亮,暗道好一招声东击西!
“既然邬宏被皇上任命为东征大将,那就让他去攻吕宋。”
陈锐瞳孔骤缩。
贾琏继续道:“吕宋大本营远离中土,邬宏此去,少则三月,多则半载。待他攻下吕宋,龙禁尉密探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给你。”
“届时,你再率军渡海,直取东番。吕宋土着失了后援,军心必乱,正是你建功立业之时。”
“国公爷......”陈锐声音有些发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再称呼贾琏为大人。
“这......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本公奉旨统领东番海防全部事务,这便是本公的意思!怎么,陈将军不敢接这个重任?”
陈锐霍然起身,单膝跪地抱拳道:“谢国公爷信任!末将愿立军令状!若收不回东番,甘愿人头落地!”
“好!”贾琏也站起身,扶起陈锐,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不过,还有一事。”
“请国公爷示下。”
贾琏眼神一冷,轻哼一声道:“东番的吕宋土着,竟敢勾结倭奴,不尊天朝号令。此次你收复东番,对岛上吕宋土着,杀无赦!”
陈锐心头一凛,沉声道:“末将遵命!”
贾琏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那些商贾如今都在围猎南安王府和邬家。”
“他们哪里知道,陈将军你才是主角。”
陈锐眼框发热,感激涕零:“国公爷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贾琏淡淡道:“不必谢我,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办好差事,便是对本公、对陛下最好的报答。”
二人又密谈了半个时辰,将诸多细节一一敲定。
临别时,贾琏忽然道:“陈将军,你有个儿子,今年十六了?”
陈锐一愣:“是,犬子陈继业,在福州书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