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是臣对陛下,也是对后世之君,最大的忠诚与本分!”
说罢,贾琏躬身抱拳低下头。
皇帝久久凝视着贾琏,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朕不过是随口一问。爱卿能如此谨守臣节,朕心甚慰,你先退下吧。
“是!”
一直到出了皇宫,回了荣国府,贾琏心情也没轻松下来。
皇帝今日此举,又故态复萌了,果然没有一个皇帝不多疑。
“大人,目前北疆不平,南海不靖,朝中党争也只是暂时被按下,皇上现在还离不开大人。”
“不过大人若平定了东番,加之东番盐场巨利,那说是功高盖主也不为过。”
“以属下之见,到了那日,大人就该早做谋划了,毕竟皇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难保不会为后世考虑而......”顾青崖目光清亮,却止住了话头。
贾琏知他什么意思,缓缓点头笑道:“先生所言,我记下了。”
顾青崖捻须笑道:“大人,没有选择往往比选择更可怕。因为没人会拿大人当自己人。”
贾琏轻笑一声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
顾青崖这是在暗示他还是要选边站。
毕竟老皇帝年纪也不小了,太上皇又随时都有可能嗝屁。
说不定老皇帝还走到了太上皇前面也不一定。
如果不立储,万一老皇帝先走了,那太上皇这些几子们不得一个个跳出来和老皇帝的儿子们对掏。
他要么不选,要选就只能选择对的。
薛家二房宅邸,宝钗被薛怀瑾找来。
叔侄两人见面,薛怀瑾连声吩咐心腹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这个明眸善睐的侄女。
“宝丫头,你可听说了?外头都传遍了!”薛怀瑾满面笑容。
宝钗神色平静:“叔叔说的可是东番有天然盐场”的传闻?”
“正是此事!”薛怀瑾凑近几步,压低声音。
“传闻说得有鼻子有眼,道是那东番西岸有一处宝地,滩广日烈,天生就是晒海盐的上佳之所!其利或可抵小半个两淮!宝丫头,此事荣国府那边,可曾提及?”
薛怀瑾呼吸有些急促,身为商人,他太清楚盐意味着什么。
那是流淌的白银,是国家的命脉,是比任何丝绸、茶叶、瓷器都更暴利、更稳固的财富源泉!
如果薛家能在这未来的盐利中分得一杯羹,那就不止是复兴,简直是跃升为顶尖的豪商巨贾,甚至能拥有部分“官商”的特权与稳固地位!
当然了,若是放在以前,你借他八百个胆子,他薛怀瑾也不敢动了染指盐场的心思。
可如今有贾链这位位高权重的荣国公在侧,而且贾链还是总理东番防务的钦差大臣,他们薛家又拿出了80万两银子购买这东番债券,如今已经有人找上了他。
宝钗看着这位叔叔的模样,心中也能想通,只不过这事的真假恐怕只有贾链知道。
“叔叔,此事如今满城风雨,想必并非空穴来风。琏二哥前番让顾先生南下筹款,声势浩大,若东番仅是荒蛮之地,恐难让江南那些巨贾如此积极响应。”
薛怀瑾连连点头:“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若非有如此巨大利好,那些江南的老狐狸们,岂会轻易将真金白银掏出来?”
“宝丫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们薛家已经押上了八十万两,算是上了船,但若仅仅满足于债券那点利钱,将来怕是要拍断大腿!”
“你如今虽名分未定,但与荣国府,与荣国公,总归是比别人近一层。你看,能否寻个机会,向荣国公或是他身边得用的人探问一下。”
“这盐场之事,究竟章程如何?未来是官营、商办、还是官督商办?这特许之权,又当如何获取?”
薛怀瑾越说思路越清淅,找上他的人,在东南沿海的名头他自然听过,说是巨擘也不为过。
“若需打点,我们薛家绝不吝啬!若需人手、船队、乃至在江南盐业中的关系,叔叔也有门路!只要荣国公点头,给出条明路来!”
宝钗心中讶异,没想到这位叔叔竟然不知不觉连盐”都有门路。
他们薛家是皇商,可从来没碰过盐。
她虽有心帮忙,但她更清楚贾琏的为人与行事风格。
“叔叔,此事关系国策,更关乎未来南海格局,琏二哥行事向来周密,未到时机,绝不会轻易泄露内核章程。我们贸然打探,恐惹他不快,反而不好。”
薛怀瑾暗暗点头,心道这个侄女若是男子,那大哥也算后继有人了,只是..
宝钗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叔叔的急切,侄女明白。咱们薛家既已表明了全力支持的态度,便是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