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英莲

    即便再愚钝,可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

    她每隔几日就梨香院走一遭,薛姨妈总会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像对待女儿一样,莺儿也时常问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正胡思乱想间,香菱轻呼一声,身子便被国公爷拦腰抱起放在了榻上。

    烛火在绣帐外轻轻跃动,将人影拉长又揉碎。

    贾琏的手搭在香菱腰间系带上,香菱慌得手足无措,只把头埋在胸前。

    “抬头。”贾琏的声音无可抗拒,热热地喷在她耳畔。

    香菱便抬起头,目光落在贾琏身上,可还是不敢与之对视。

    外衫窸窣落地时,她才看见自己那件水红肚兜露了出来。

    是宝钗前日赏的苏州软绸,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得让人心悸。

    贾琏的手指抚过那莲花时,香菱轻轻颤了颤,像被风吹皱的池水。

    帐子不知何时放下的,海棠红的纱幔将烛光滤成暖昧的暖色。

    贾琏扯掉了香菱的肚兜,香菱咬住下唇,尝到一点胭脂的甜腥气。

    小时候在拐子家学唱曲,唱错了也是这样咬着唇,把疼和泪都咽回去。

    “冷么?”贾琏问道,手掌已贴在她腰侧。

    香菱摇头,说不出话,只把目光越过贾琏肩头,盯着帐顶悬着的那个鎏金香球。

    当最后的屏蔽被褪去时,香菱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绣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另一只还半挂在脚尖,珍珠穗子垂下来,一晃一晃地扫着褥子。

    贾琏握住她脚踝时,香菱忍不住身子一颤。

    过了片刻,香菱手指猛然揪住了身下的褥子。

    手心的缠枝莲纹路皱成一团,金线硌着掌纹。

    她睁大眼睛看着晃动的帐顶,香球里的香灰簌簌落下几星,在烛光里象极小的雪。

    发髻早已散开,青丝铺了满枕,几缕粘在汗湿的颈间,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呼吸渐重,窗外的更漏遥遥传来。

    床脚堆着凌乱的衣衫,她的月白中衣压着贾琏的宝蓝外袍。

    她开始轻轻发抖,牙齿磕在唇上,又尝到那点胭脂的味道。

    忽然感觉国公爷整个重量压下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

    香菱僵着身子,汗从鬓角滑到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帐子里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香菱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掌心全是月牙形的红印。

    她侧过脸,蜷缩在贾琏怀里扭了扭身子,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本想悄悄伸手拉被子,却被贾琏又一把揽回怀里。

    “别动。”贾琏手掌无意识地抚着她光裸的背脊,香菱便听话的不动了。

    月光不知何时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床前地上,像摊开的一匹素绡。

    香菱盯着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江南小调。

    词早忘了,谁唱的也忘了,只是一种感觉。

    “丫头,还记得你爹娘吗?”

    香菱身子一震,微微摇头,轻声道:“不记得了。”

    “那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谁呢?”

    贾琏还以为香菱肯定想知道。

    谁知过了半晌,香菱却默默摇头。

    “你不想知道?”贾琏意外地道。

    香菱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地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不想知道?”

    “爷,奴婢想知道,又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香菱又往贾琏怀里缩了缩,刚刚那种感觉很奇妙。

    开始有些恐惧,可后来却无影无踪了。

    反而让她感觉平日里高高在上,离自己很遥远的国公爷,变得近在咫尺。

    仅仅一个时辰,她忽然就对国公爷有了依赖和一种很奇怪的信任感。

    这种感觉,人牙子那里没有,薛家没有,平姨娘那也没有。

    “爷,这一年多光景,是奴婢最开心快乐的时光,不用担心被卖,也不用担心颠沛流离,奴婢只想这样一直待在爷和姨娘身边。”

    贾琏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这丫头从小恐怕就没安全感,遇到个呆霸王从南躲到北。

    到了贾府的这个陌生的环境,薛家本来就是客,她更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

    自己拒绝了薛蟠的索要,将她留在身边,怕是才过了一年多的安生日子。

    父母她早就忘了是什么模样了和什么感觉了。

    好一个真应怜...

    “爷知道了,那你就安心留在爷身边。”

    其实贾琏已经让顾青崖趁着这次江南之行,把香菱那位在娘家的老母接来京城。

    既然香菱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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