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元春将端妃如何以晋王舅舅相称试图捆绑贾家。
以及丽妃、愉嫔等人又如何明里暗里示好拉拢。
还有后宫之中因为朝廷格局变化引起的暗流涌动,人人欲借贾家之势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
“老祖宗,孙女知晓,她们哪里是看得起孙女?分明是瞧着琏二哥如今圣眷正浓,权势赫赫,想借他的力,为自家皇子铺路!”
贾母和王夫人两人都变了脸色,这才刚过几天好日子,怎么又卷入了这样要人命的旋涡里。
元春神色忧虑:“那舅舅”二字,是能随便叫的?端妃这是要将我贾家架在火上烤!”
“我若严词拒绝,恐得罪了她,她毕竟是长子之母,根深蒂固。我若含糊应对,只怕流言一出,陛下心中作何想?朝野又如何看贾家?说我们介入天家立储,这可是泼天的大祸!”
王夫人脸色发白,她只知女儿风光,却不知这风光背后竟是如此凶险的旋涡。
“这————这可如何是好?娘娘在宫中,岂不是如履薄冰?”
贾母毕竟历经风雨,沉声问道:“娘娘是如何应对的?”
元春将自己如何委婉纠正端妃,又如何一碗水端平夸赞其他皇子,尽量保持距离、不偏不倚的做法说了,苦笑道:“孙女儿也只能做到如此表面文章。”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们不会罢休。且皇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这立储之事,恐怕很快就会提上日程。”
“孙女儿身处其中,一举一动皆被人盯着,实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才能既保全自身,又不至连累家族,更不敢眈误了琏二哥的大事。”
贾母眉头皱起,这押宝的事,荣国府可是刻骨铭心。
当初就因为押宝长子义忠亲王,结果输的一败涂地,若不是贾琏这个大孙子挑起了大梁,贾府如今还不知道会怎样。
怎么现在又要押宝,贾母头疼的要死。
元春可怜巴巴地望着贾母和王夫人:“老祖宗,母亲,宫墙深深,我能商议的,也只有你们了。”
“我这点应对,怕是力有未逮。此事关乎家族兴衰,更关乎琏二哥的前程安危。”
“还请老祖宗和母亲回去后,务必详详细细将宫中情势告知琏二哥,请他————请他替我拿个主意,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在这后宫,我又该如何自处?”
元春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贾琏身上。
毕竟上一次就是贾琏替她出谋划策,才让她过了几个月安生的日子。
是以,她对贾链有种不为人知的信任。
贾母重重拍了拍元春的手:“娘娘放心,你的难处,老身明白。此事非同小可,确需琏儿仔细权衡。老身回去就叫他来,定让他给你拿出一个稳妥的章程来。”
“你在宫里,万事小心。
“9
王夫人也连连点头,既心疼女儿,又忧心儿子宝玉。
要是元春这个宝押错了,那她的宝贝儿子恐怕完了。
两个中老年妇女再没心情在宫中待下去。
贾琏刚回府,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下,便被鸳鸯请到了贾母院子。
来的路上,贾琏心里有了猜测,今日是二六之日,怕是元春那边又有疑难了。
进了荣庆堂内室,只见室内灯火通明,贾母与王夫人俱在,两人神色凝重地坐在榻上,屋内再无半个下人。
“老祖宗、婶婶。”贾琏和二人行了一礼。
“琏儿,快坐。”贾母指了指近前的椅子。
“今日我与你婶婶进宫,见了娘娘。”
贾琏点点头:“娘娘在宫中可好?”
王夫人先忍不住,语气忧急:“好什么啊,琏儿!你那妹妹在宫里,如今是进退两难,如履薄冰!”
随即,王夫人将元春所述,端妃以晋王舅舅相称强行拉拢,丽妃、愉嫔等人频频示好,宫中因贾家之势暗流涌动的情形,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娘娘怕极了,生怕行差踏错,连累了家里,更怕眈误了你。她让我们务必问你,这事,到底该如何是好?”
贾母接着道:“琏儿,你如今是家里的主心骨,前朝的事你清楚,这后宫牵扯到立储,更是天大的干系!”
“一个不好,便是灭门之祸!娘娘身在局中,左右为难。咱们家,又该如何应对?总不能真让哪位皇子叫了你舅舅去!”
贾琏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
后宫就是前朝的缩影,如今皇帝坐稳了龙椅,不说后宫,文武百官也在私下议论立储一事。
贾琏沉吟片刻才道:“老祖宗,婶婶,不必过于惊慌。娘娘的处境,我大致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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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应对得宜,舅舅之称切不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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