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的女眷们笑语晏晏,得知贾琏回了府,贾母让鸳鸯去把贾琏找来。
鸳鸯应了一声,还没出得花厅,香菱先进来了。
“鸳鸯姐姐。”
“香菱?国公爷呢,老祖宗正要我去找国公爷。”
“啊?可是爷让我来和老祖宗说一声,他和顾先生有事要谈,等谈完了再来给老祖宗请安。”
鸳鸯一听,点点头:“知道了,我去禀告老祖宗。”
香菱见话带到了,又转身回了荣禧堂。
贾母等女眷一听贾琏不过来了,也没当回事,依然一副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
贾琏一回来,平儿就没心思在荣庆堂待下去了,只不过却没理由离开。
厅内一众女眷心思各异,随着贾琏越来越受皇帝倚重。
在府内的地位,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完全取代了贾政。
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刑夫人和尤氏最尴尬。
尤氏目光闪铄,看了一眼象是吃了蜜蜂屎一样的凤姐儿,又瞥了一眼眉头微蹙的林黛玉,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贾母身侧的邢夫人,脸上的笑容就象是定格了似的,丝毫没有变化。
贾琏回了府,就把顾青崖找了来,如果要找一个适合代他走一趟江南的人,那顾青崖绝对是不二人选。
顾青崖跟随林如海多年,对江南官场和商场的大小势力一清二楚,林如海遗留的人脉网,顾青崖也知之甚深。
顾青崖一听贾琏总览东南大权,立即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陛下旨意已下,东番之事,由我专责办差。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便是银子。”
顾青崖微微颔首:“属下明白。大人于朝堂上所提东番开拓债券之策,实乃点睛之笔,青崖佩服之至。只是,此事需得力之人奔走。”
贾琏点点头:“不错。此人非先生莫属。先生乃姑苏人士,又随林姑父在扬州多年。”
“对两淮、浙闽的盐、茶、丝、绸巨贾,乃至江南世家的人脉、秉性、家底,皆了然于胸。”
“这份人脉与见识,旁人不及。这次要有劳先生代我奔走江南了。”
顾青崖神色一肃:“请大人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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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笑道:“第一,造势。不必隐秘,要大张旗鼓,以我钦命参赞东番军务大臣的名义,将朝廷欲发行债券、收复东番、并以东番利权偿付的消息放出去。”
“要让所有人明白,这不是捐输,这是一笔由朝廷背书,利国利民,更利他们自家子孙的大生意!”
“第二,遴选。名单你来定。首要者,家资雄厚,信誉卓着;其次,其生意与海路关联越深越好,他们最知东番之要害。”
“再次,其人需有魄力,敢为天下先。诸如扬州江家、杭州胡家、苏州沉家————这些,你当心中有数。”
顾青崖频频点头,心中却有疑惑。
“第三,邀约。以我的名义,向他们发出密函。言明利害,勾勒前景。”
“然后,请他们务必于两月之内,齐聚神京!就说我贾琏,将在府中设宴,与他们共商此利在千秋之盛举!”
“告诉他们,机不可失!愿与我贾琏共襄盛举者,将来东番之利,必有他一份。若首鼠两端,坐失良机,将来莫要后悔。”
顾青崖听完,心中已有了算计:“大人运筹惟幄,属下钦佩。此事关乎大人大计与国朝运势,青崖必竭尽所能,定不辱命!江南之事,大人尽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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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属下心中仍有一虑。”
“先生有何疑虑,但讲无妨。”
顾青崖微微皱眉道:“大人,那些豪商巨贾,个个精明似鬼。单凭东番利权四字,即便他们摄于大人权势来京,也恐难让他们掏出真金白银。”
“东番毕竟在世人眼中乃是瘴疠之地,这利权太过空泛了。”
“哈哈哈......”贾琏闻言,朗声大笑。
“青崖,你所言甚是。空泛的许诺,打动不了真正的聪明人。所以,我要给他们一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顾青崖心中疑惑更深,有什么甜头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掏钱!
“你此去江南,在放出债券风声的同时,可以无意间,向那些与盐业,尤其是与私盐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家族,透露一个消息。”
“你告诉他们,据龙禁尉密探所察,东番岛上,西岸有一处绝佳之地,名曰布袋。”
“此地日照充足,滩涂平广,极宜引海水,晒海盐!”
“其潜在之产量,若能全力开发,或可抵得上小半个两淮盐场!”
“什么!”饶是顾青崖素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撼。
盐乃国之重器,也是利润最丰厚的行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