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番不就是中国台湾吗,吕宋土着都敢染指了,贾琏心中暗怒。
皇帝眼里闪过赞许之色。
“荣国公,忠心可鉴,可如今北疆刚平,国库空虚也是实情,这小小吕宋,正是瞅准了时机,才敢犯上!”
“陛下,荣国公所言,切中要害,臣附议!”忠顺王出班禀道。
“臣,附议。”吏部左侍郎赵志尧跟附道。
“臣,附议。”兵部左侍郎方岩是忠顺王心腹,也急忙发声支持贾琏。
“老臣,附议。”张景明也站了出来。
周廷玉象是又睡着了似的。
牛继宗等人见忠顺王发声,眉头皱起,他们可不愿见皇帝借战事进一步掌控兵权。
牛继宗和侯孝康对望一眼,侯孝康心领神会,正准备开口,却被别人抢了先o
李守正是内阁阁员,也是周廷玉副手,见周廷玉不动弹,这才出班陈奏。
“陛下圣明,荣国公忠心可嘉,老臣亦深感钦佩。然,空有壮志,无米难炊。”
“去年北疆用兵,国库已然告罄,如今仅够维持朝廷日常用度及北疆善后。”
“东南若兴大军,这粮饷、军械、战船、犒赏,数百万两白银从何而来?莫非又要加征赋税,致使天下扰攘,民怨沸腾吗?”
户部尚书陈宏道也立刻哭诉道:“陛下,李阁老所言句句是实啊!国库空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臣————臣实在变不出钱来啊!”
此言一出,牛继宗和侯孝康两人暗自舒了一口气。
方才被贾链一番言论压下去的保守派和旧党官员纷纷附和,殿内再次充满“没钱”“难办”的声浪,试图以此将贾琏的提议拖死。
侯孝康见贾琏不吭声了,心中冷笑一声,出班上奏道:“陛下,荣国公言之凿凿,想必是胸有成竹。”
皇帝眉宇间一股阴郁之色,这就是朝堂。
即便他是皇帝,也感觉如坠泥沼,举步维艰。
“荣国公,如果要用兵东南,粮饷从何而来?”
群臣神色各异,大多面露讥诮之色。
贾琏一抬头,见皇帝愁眉不展,心想这皇帝做的,真没意思。
想干个啥,都难......
“陛下,龙禁尉近日收到密报,已有倭人密探潜伏京中,以商贾身份大肆贿赂官员,希望朝廷对东番之事视而不见。”
此言一出,养心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心中暗笑,心想此子还挺有急智的。
“竟有此事?”
“确有此事,臣近日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最迟再有半月,就能见分晓。”
皇帝大怒:“好。若真有人胆敢勾结倭人,朕要他死无全尸。”
“荣国公,你还没回答陛下如何筹集粮饷?”牛继宗出班和皇帝拱手道。
贾琏看了一眼牛继宗,轻笑一声。
“陛下!臣以为,今日之议,从一开始便错了方向!”
众臣一愣,连皇帝都露出询问之色。
“卿这是何意?”
贾琏挺直腰杆,环视众人:“回陛下,吕宋叛军占我东番,如同盗匪已持刀闯入我家门,伤我子民!”
“当此之时,我等臣工,在朝堂之上首要争论的,竟然不是如何立刻将盗匪打出去”,而是先哭喊家中无钱,恐打不过盗匪”?”
张景明面带微笑,暗暗点头。
“这根本不是战”与和”的问题!今日弃东番,明日贼寇便可抵近浙闽!今日哭穷绥靖,明日就要用十倍、百倍的代价去填补海防漏洞!诸位大人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所以,今日根本就不该讨论该不该打”,而是应该讨论如何克服一切困难,必须打,立刻打!”
“荣国公不用巧辞令色,国库空虚该如何?”户部尚书陈宏道步步紧逼。
贾琏冷哼一声:“国库空虚?陛下,如何筹措军饷,如何调集粮草,如何修缮战船————此乃六部有司、满朝朱紫之职责所在!”
“若仅仅因国库空虚”四字便畏缩不前,那我等臣子,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价值何在?”
“请陛下明示,收复东番,势在必行!至于如何克服困难。”
贾琏目光扫过周廷玉、陈宏道等人。
“这正是需要首辅大人、各位部堂大人,以及我等群臣,为陛下,为大景,集思广益,殚精竭虑之时!”
“否则,朝廷养士千日,用在一时,要我等何用?”
“总而言之,有条件要打,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打!”
皇帝心里大为畅快,他突然发现贾琏的口才和武力也差不了多少。
这番话,让整个养心殿都安静了。
“好一句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打,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