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玉终于有反应了,不过也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贾琏,心中暗忖好个狡猾的小子。
皇帝心中大赞!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声震殿宇:“好!荣国公所言,方是谋国之忠,肱股之论!朕意已决,东番必复!”
“内阁首辅,六部九卿,都给朕听好了!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你们呈上详细的筹饷、练兵方略!”
“朕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朕只要结果!散朝!”
皇帝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群臣。
“荣国公好口才!”户部尚书陈宏道走到贾琏跟前,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陈大人,我要是你,有在这跟我费唇舌的工夫,还是想想怎么好好筹集粮饷吧!”贾链面部表情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老头。
“哈哈哈......荣国公所言甚是,陈大人,为君分忧,是你我为人臣子的本分。”张景明上前大笑道。
陈宏道轻哼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荣国公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张景明背负双手,笑呵呵跟贾琏一起出了养心殿。
还没走几步,夏守忠就拦住了两人:“张阁老,荣国公,陛下在东暖阁等侯两位。”
张景明点点头:“走吧,荣国公。”
“阁老请。”贾琏侧身让张景明先行。
两人到了东暖阁,忠顺王也在。
皇帝一改刚刚在殿上的愁容,朗声大笑道:“荣国公今日让朕刮目相看。”
“陛下谬赞了。”
忠顺王道:“荣国公不用谦虚,本王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让群臣都闭了嘴。”
“没错,那句有条件要打,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打,深得朕心。”皇帝开怀道。
皇帝给几人赐了座。
“荣国公,你刚刚所言有倭人密探潜伏在京,可是真的?”
贾琏拱手道:“回陛下,千真万确,只不过臣还在查,本想等查到实证,再和陛下禀明,只是为今日朝堂之上形势所迫......
”
张景明点点头:“打草惊蛇,或许会有奇效。”
贾琏和皇帝拱手道:“陛下,臣其实有一计筹集军饷和粮饷,也不知可行否。”
“哦?卿有何计,但说无妨。”皇帝来了兴趣。
“陛下,朝廷没钱,但天下有钱!”
“浙闽粤沿海商贾,家资巨万者不知凡几。海禁之下,其财货困于内地,尤如猛虎囚于笼中。”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一条安稳的财路!”
张景明似乎想到了什么:“荣国公的意思是开海?”
贾琏笑道:“禁海是国策,那是阁老和皇上该考虑的,贾琏一介武夫,还想不到那么远。”
“陛下,臣的意思,能不能由朝廷出面,以东番开拓债券”之名,向东南信誉卓着之豪商巨贾筹借军费。”
“不必他们直接捐输,而是借贷!并以朝廷信用担保,待王师克复东番之后,可以东番岛上林木、矿产之特许开采权,乃至未来允许其优先承揽岛上官署、营房建造等工程为偿付!”
贾琏话音一落,皇帝和忠顺王以及张景明三人神色各异,都在思考贾琏此言的可行性。
这是将国家的战争与未来的资源开发捆绑在了一起!之前从未有过先例。
贾琏是现代人,没那么条条框框的束缚,他只负责出主意,能不能行得通,由面前这三人考虑。
“此举,一不增加百姓赋税;二不动用国库存银;三可速集巨款以应军需。”
“而于朝廷而言,东番本为荒岛,其利未开,以此未来之虚利,换今日平定海疆之实功,何其划算?”
“于商贾而言,得一由朝廷背书的、可持续的利源,远比私下冒险走私要安稳长远!此乃朝廷与商贾各取所需,合力为国之策!”
“陛下只需下一道圣旨,召东南沿海一带的豪商巨贾进京议事,也不用讲的太明白,给他们一些想象空间,想必不到半个月,京城就会热闹起来。”
皇帝听的暗暗点头:“景明,你认为荣国公此计可行否?”
张景明拱手道:“荣国公思路清奇,想人所不敢想,老臣自愧弗如,若真如荣国公所料,那粮饷绝不是问题。”
“九弟,你呢?”
“皇兄,荣国公少年英才,臣弟以前看走了眼,此法真可谓是推陈出新。”
皇帝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好!荣国公果然是胸有成竹,等东番收复之日,朕重重有赏!”
“荣国公,一事不劳二主,筹集粮饷一事,就由荣国公一力操持了。”
“荣国公,听旨。”
贾琏起身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