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次辅张景明也在。
贾琏和皇帝行完礼后,张景明面带微笑朝贾琏一拱手道:“见过荣国公。”
贾琏微微侧身让过,拱手还礼道:“张阁老。”
张景明微微一笑。
上首坐着的皇帝问道:“荣国公今日初掌龙禁尉,可还顺遂。”
“回陛下,微臣有事禀告,还请陛下圣断!”
皇帝看了一眼张景明,笑道:“卿有何事?”
贾琏当即把刚刚发生之事和盘托出。
张景明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抬了抬眼皮,皇帝则凝眉问道:“那鹤鸰香念珠你可曾见过。”
“回陛下,臣未曾见过,这事牵扯到贾府中人,臣请回避!”
皇帝笑道:“卿不用回避,这事朕早有耳闻!”
“朕既然把龙禁尉交予你,便信得过你!更何况,事发之时,卿也不在京中。”
“只是如今北边不宁,朕不愿此时节外生枝!没想到今日闹将了开来,也罢,朕也想看看北静王作何解释!卿只管放手办案,不用顾忌其它!一切自有朕为你做主!”
“不过这薛家却是胆大包天!轻饶不得!”
贾琏一听这话,也不再多说,和皇帝行了一礼,转身便出了养心殿。
另一边,大明宫的太上皇听了贾琏竟然有胆魄锁拿北静王,也略显意外。
实在是贾琏的表现太过于出人意料。
他本意就是想看看贾琏得知这两件事的反应。
贾琏的大义灭亲他猜到了,可却小看了贾琏的果决和胆魄!
“你去龙禁尉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朕汇报!”
“遵旨。”戴荃冒着腰,退出了大明宫!
且说高武带着一队龙禁尉到了北静王府,见了北静王,也没其他废话,只是让他交出皇上御赐的鹤鸰香念珠!
北静王当时就心慌了!
随即找了个借口,让高武稍待,又吩咐人从王府后门出去,飞马奔去荣国府找宝玉要那串珠子。
北静王府的人到了荣国府,听闻贾政和贾宝玉都被龙禁尉锁拿,便找到了贾母。
这下贾母等人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随即命袭人赶紧去找,袭人吓得两腿发软,那串珠子,宝玉送给了她,所以根本不用找。
北静王府的人拿到了珠子,又马不停蹄的回了王府。
贾母面如土色,心中想起了那日贾链和他说的话。
当时贾琏就提过这事是大不敬,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事了。
“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宝玉哪里知道这些啊!您可一定要救救老爷和宝玉啊!”王夫人一边垂泪,一边跪在贾母膝前跟贾母哭求。
贾母唉声叹气:“唉......你先起来!怎么着也得等琏儿回来,弄清楚了情况再想办法搭救!”
且说贾琏回了龙禁尉总衙,戴荃也回来了。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高武竟然带着鹤鸰香念珠回来了!
贾琏细细一问,却是一笑:“这么说,你在北静王府等了大概半个时辰?”
“是!”
“去把贾政和贾宝玉带上来!”
戴荃坐在一旁如坐针毯,太上皇其实今日只吩咐了他把这两个案子交给贾琏,暗中观察贾琏如何处理。
可没让他说那么多话去激将贾链。
谁也没料到,贾琏却是个较真的性子。
“国公爷,既然珠子还在北静王府,那或许就是个误会!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呢!”
贾琏没理会这个太监。
没过片刻,贾政父子就被带上了堂。
“琏儿..
“6
“我再说一遍,公堂之上,没有叔侄!”
“大人......”贾政嘴里苦涩,本来连降三级,成了工部最低级的书吏,就让他郁结于胸,本想辞官不做,又怕惹怒天颜。
没想到今日进了龙禁尉的诏狱。
“贾宝玉,你可识得此物!”
宝玉浑身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人,听见贾琏叫自己,才小心翼翼抬起了头。
只见贾琏手中那物件,正是自己送给袭人的鹤鸽香念珠。
便茫然地点点头,贾政却是变了脸。
“这鹡鸰香念珠是你的,还是他人所赠?”
贾政慌地低下了头,宝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贾政。
贾政狠狠瞪了一眼宝玉。
宝玉吓的一慌:“是.....是北静王赠与小.....小人的!”
戴荃坐在一旁,脸色难看。
贾琏又道:“你可知这是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