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玉佩上的流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还能不能再用一次重启,他自己都不知道。
下一刻,他转身冲向那张餐桌。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他拉开第五张空椅子,坐了下去。
椅子是冷的,比冰还冷,像是在往骨头里钻。
餐桌上的三只厉鬼同时将猩红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离他最近的一只已经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的手指很长,指节不自然地多出了一个关节,指尖的指甲是黑的。
“快走!”他大声喊道。
林恒咬着牙,拉着谢怜冲向了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
那只鬼的手还在往下落,越来越近。
余弦能感觉到那只手带下来的风,冷的,腥的,贴着脸颊压下来。
然而,鬼宴开启了。
进食状态的优先级压过了攻击的优先级。
那只鬼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距离余弦的咽喉只有几寸。
那只手缓缓收回,余弦捡回了一条命。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衬衫贴着脊椎骨,冰凉一片。
但他知道,一旦鬼宴结束,他会是这张餐桌上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
四只鬼,他将必死无疑。
鬼进食的速度很快,餐盘里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那些猩红的脏器在鬼的齿间被撕开、碾碎、吞咽,咀嚼声密集而湿黏。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分钟,鬼宴就会结束。
到那时候,所有厉鬼的进食优先级将不复存在,它们的攻击目标会从餐桌转移到余弦身上。
四只鬼一个活人,他绝对连一秒都撑不过去。
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自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