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那惊天一砸的余波尚未散去，原本欢呼震天的人群突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沉重、阴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恐怖气息，从观礼台的最顶端缓缓压下，如同乌云盖顶，笼罩了整个赛场。
“放肆！！”
一声厉喝，夹杂着元婴期的大修士威压，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只见一名身穿太极道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者，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高台。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位来自各大宗门的长老，个个面色不善，杀气腾腾。
正道魁首，天道宗执法大长老——玄冥真君。
“好一个神武道场！好一个凡人逆天！”
玄冥真君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上的叶凡和台下的秦夜，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仿佛是在看两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
“老夫修行五百载，从未见过凡人能凭肉身之力击碎法宝，更未见过不用灵力便能御空的体修！”
“这根本不是武道！”
玄冥真君手中拂尘猛地一甩，指着秦夜，声色俱厉：
“这是燃烧精血、透支寿元、甚至献祭灵魂的——上古魔功！！”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对神武道场充满敬畏和好奇的观众们，眼神瞬间变了。
在修仙界，“魔功”二字就代表着邪恶、残忍和人人得而诛之。
“魔功？怪不得他们进阶这么快！”
“我就说嘛，凡人怎么可能逆天？原来是走了邪路！”
“太可怕了，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必须铲除！”
舆论的风向，在玄冥真君的一句话下，瞬间逆转。
数十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很有默契地散开，祭出法宝，将神武道场的休息区团团围住。五颜六色的灵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杀机毕露。
“魔功？”
面对千夫所指，面对那漫天的杀意。
秦夜坐在太师椅上，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头，那一双紫金异瞳中，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冷漠与嘲弄。
“玄冥老儿，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修为厉害多了。”
秦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打不过，就说是魔功。”
“看不懂，就说是邪术。”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住口！！”
玄冥真君大怒，身上金光暴涨，那是天道宗特有的【浩然金光】（伪）：
“事实胜于雄辩！凡人寿元不过百，肉身孱弱如蚁。若非借助妖魔之力，如何能与我等修仙者抗衡？！”
“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魔崽子！！”
“替天行道？”
秦夜终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衣袍，一步一步，缓缓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发生一丝变化。
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杀气。
而是一种……厚重、沧桑、仿佛背负着亿万生灵脊梁的——【人皇之势】！
“系统，开启【全域扩音】。”
“开启【民心共鸣】。”
“开启……【人道气运】转化！”
【叮！指令确认！】
【正在连接通天城内所有凡人意识……连接成功！】
秦夜站在擂台中央，直视着半空中的玄冥真君，以及那周围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魔。”
“那我想问问诸位仙师。”
秦夜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在你们眼里，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凡人，算什么？”
“是蝼蚁？是草芥？还是……你们炼丹炉里的药渣？！”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非修仙者的心中。
通天城内，除了修士，还有数以百万计的凡人。他们是杂役，是商贩，是奴仆。他们世世代代伺候着修仙者，却被视作猪狗，稍有不慎就会被随手抹杀。
“你们高高在上，享受着凡人的供奉，却视凡人为尘土。”
秦夜指着台下那个刚刚被叶凡打败、此刻正被宗门长老喂下疗伤圣药的李乘风：
“他输了，有丹药救命，有师门撑腰。”
秦夜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叶凡：
“而我们呢？”
“我们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你们踩死，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