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地锻炼身体，在岩浆里打滚，在瀑布下冲刷，流的血比你们喝的水都多！”

    “我们只是想证明，凡人……也可以有尊严地活着！”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功吗？！”

    “轰！！”

    秦夜的质问，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天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说得好！！”

    人群中，一个满脸沧桑的老杂役，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扫帚，嘶声力竭地吼道：

    “我们也是人！凭什么被你们当狗杀！！”

    “那是我们自己练出来的力气！不是魔功！！”

    “秦馆主是为了我们凡人出头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压抑了数千年的怒火与不甘，在这一刻，被秦夜彻底点燃。

    “秦大人！我们支持你！！”

    “去他妈的仙师！老子受够了！！”

    “凡人万岁！神武道场万岁！！”

    声浪。

    排山倒海的声浪。

    数百万凡人的呐喊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却足以撼动天地的金色洪流——【人道气运】！

    嗡——！！！

    秦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滚滚而来的人道气运，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与他原本的【皇道金丹】完美融合。

    在他的身后，一尊高达千丈、并非神魔、而是由无数凡人面孔组成的金色法相，缓缓浮现。

    那法相没有三头六臂，只有一双充满了不屈与愤怒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天上的仙人。

    “这……这是什么力量？！”

    玄冥真君脸色惨白，他在那股金色的声浪面前，竟然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颤抖，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那是——【民心所向】！

    是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众生意志！

    “这不可能！一群蝼蚁的叫喊，怎么可能撼动我的道心？！”

    玄冥真君慌了，他感受到了来自规则层面的反噬。

    “玄冥。”

    秦夜沐浴在金光之中，伸出手，对着天空中的老者，缓缓握拳：

    “你修的是天道，视万物为刍狗。”

    “而我修的是人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日，我就借这天下凡人之力……”

    秦夜眼神一厉，一拳轰向虚空：

    “把你这伪善的‘天’……给捅个窟窿！！”

    轰——！！！！！

    金色的拳影裹挟着百万人的怒火，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咆哮着冲向玄冥真君。

    “不！结阵！快结阵挡住！！”

    玄冥真君尖叫着祭出法宝。

    但在这股浩荡的人道洪流面前，那些平日里威力无穷的法宝，就像是巨浪中的孤舟，瞬间被掀翻、淹没。

    “噗！！”

    玄冥真君被金龙正面撞中，护体灵光粉碎，整个人狂喷鲜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观众席的修仙者区域。

    一片狼藉。

    秦夜收回拳头，站在擂台中央。

    他没有再看那些瑟瑟发抖的修仙者，而是转身，面向那无数双热泪盈眶的凡人眼睛。

    他高举右手。

    “从今天起。”

    秦夜的声音传遍全城：

    “神武道场，对所有凡人开放！”

    “无论出身，无论资质。”

    “只要你不想跪着生……”

    “那就来找我！”

    “我带你们……站着死！！”

    “轰——！！！”

    欢呼声再次爆发，响彻云霄。

    这一日。

    通天城的天，变了。

    不再是修仙者的一言堂。

    一颗名为“武道”的种子，在无数凡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而秦夜，便是那个……

    播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