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重力似乎是外界的十倍。空气中不再漂浮着令人迷醉的灵气，而是充斥着一股沉重、苍凉，如生铁锈蚀般的肃杀气息。
没有树木，没有花草。只有一片由巨大的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废墟，在昏暗的天光下静默伫立。
“噗通！”
跟在秦夜身后的林婉儿（叶青鸾），刚一踏入这片黑色土地，膝盖就像是被灌了铅，身子一歪，差点跪在地上。
“好……好重！”
林婉儿脸色苍白，运转体内的金丹灵力试图抵抗，却惊恐地发现，这里的规则仿佛在排斥灵力。她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蓬莱剑气，此刻被压制得如同风中残烛。
“师父，这里不对劲。”
红鸾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她是兵主之体，肉身强横，但也感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抑感。
“当然不对劲。”
秦夜背负双手，闲庭信步地走在最前方。
与众人的狼狈不同，他那一身黑衣连褶皱都没有。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黑色岩石似乎都在发出轻微的欢鸣，仿佛游子归家。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
秦夜深吸一口气，那一双紫金异瞳中，倒映着废墟中央那座虽已坍塌、却依旧巍峨如山的巨大宫殿：
“战意。”
“纯粹到极致的、想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武道战意。”
“武道？”
林婉儿一愣：“那不是凡人才练的粗浅功夫吗？”
在修仙者的认知里，武道只是筑基前的过渡，是蝼蚁的挣扎。一旦筑基，便是仙凡永隔。
“粗浅？”
秦夜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块断裂的石碑，上面隐约可见“武神”二字，字迹如刀削斧凿，透着一股不屈的脊梁骨气：
“在这个世界变成‘养殖场’之前，在这个所谓的‘修仙盛世’开启之前……”
“这里，曾是武者的天下。”
“他们不修长生，不求来世，只修一口胸中气，只练一双杀人拳。”
秦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对先驱者的敬意：
“可惜，他们败了。”
“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界大能’（牧场主），以‘顺天’的名义，彻底抹杀。”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废墟另一侧传来。
“那是……昆仑和魔门的人？”
只见数十道流光划破昏暗，一群身穿道袍或黑衣的修士，正贪婪地冲向那座中央宫殿。
领头的正是之前在冰原上见过的昆仑派真传弟子，以及几个满身血气的魔修。
“哈哈哈哈！这废墟里肯定藏着上古重宝！”
“这股压制力如此之强，定是用来守护仙器的！快冲！！”
那群修士仗着法宝众多，硬顶着重力，想要强行闯入大殿。
“找死。”
秦夜摇了摇头，甚至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
果然。
就在那群修士跨过大殿门槛的一瞬间。
“嗡——！！！”
一声沉闷如雷的嗡鸣声，从废墟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尘埃中炸响。
那不是法阵启动的声音。
那是……千万个不甘的灵魂，在这一刻苏醒了！
“擅闯武神殿者……杀无赦！！”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只见大殿的阴影中，突然走出了一个个身披残破铁甲、身体半透明的——【英魂】。
他们手中拿着的不是飞剑法宝，而是断裂的长戟、生锈的铁拳。
面对那些漫天飞舞的法术和灵器，这些英魂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出拳！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昆仑弟子，手中的极品灵盾在接触到英魂拳头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炸裂。
紧接着，拳头毫无阻碍地轰穿了他的胸膛。
“什么？！”
后面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
没有灵力？纯物理攻击？！
这怎么可能打破灵力护盾？！
“杀！！”
无数英魂咆哮，虽然他们早已死去万年，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武道意志”，却足以撕裂一切虚妄的法术。
“噗噗噗——”
鲜血飞溅。
那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修仙天才，转眼间就被这些“凡人”英魂撕成了碎片。
飞剑折断，法宝崩碎。
在绝对的武道意志面前，修仙者的骄傲被踩进了泥里。
“这……这是什么怪物……”
林婉儿吓得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