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效，没有吟唱。
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武道。”
秦夜迈开脚步，向着那个正在进行屠杀的大殿走去。
“秦夜！别去！那些鬼东西不认人！”
林婉儿想要拉住他。
“不。”
秦夜推开她的手，目光灼灼：
“它们认人。”
“它们只是……不认‘仙’。”
秦夜一步步走向大殿。
此时，那群英魂刚刚杀光了入侵者，正处于杀意最狂暴的时刻。
当看到秦夜靠近时，数百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齐齐锁定了秦夜。
“吼——”
一名英魂统领举起断刀，对着秦夜当头劈下。
刀风凛冽，足以开山。
面对这一刀，秦夜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使用【大夏龙雀】。
他只是挺直了脊梁，敞开了胸怀。
嗡！
他体内的【琉璃金身】并没有亮起，而是那一股属于他自己的、在无数次生死中磨砺出来的——【武道真意】，轰然爆发！
在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武神虚影，但这一次，那虚影没有拿兵器，而是赤手空拳，傲视苍穹。
“我也是武者。”
秦夜看着那劈来的断刀，平静地说道：
“我来……接你们回家。”
“吱——”
那把势不可挡的断刀，在距离秦夜额头一寸处，硬生生停住了。
那个英魂统领那双空洞的眼窝中，鬼火剧烈跳动。
他仿佛在秦夜身上，看到了那个早已逝去的时代，看到了那个曾经带领他们以此残躯、逆伐苍天的——武神！
没有灵根的臭味。
只有纯粹的、滚烫的、属于人类的气血与战意！
“当啷。”
断刀落地。
英魂统领浑身颤抖，那早已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风箱拉动般的沙哑声音：
“武……神……”
噗通。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哪怕面对漫天仙佛都不曾低下的头颅。
紧接着。
“哗啦啦——”
大殿内外，成千上万名从废墟中爬出来的英魂，在这一刻，如同麦浪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它们对着秦夜，或者是对着秦夜身上那股不屈的意志，行了最高的军礼！
“参见……吾主！！”
声浪震天，却不带一丝杂音。
这是一种跨越了万年时光的认可与传承。
“好。”
秦夜眼眶微热，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大步走进大殿，穿过那跪拜的英魂长廊，来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拳印、掌痕、刀孔。
每一道痕迹里，都蕴含着一位上古武圣毕生的感悟。
而在石壁中央，悬浮着一团金红色的光团，那是无数先辈死后凝聚而成的——【武运】。
【叮！发现上古文明遗物——【武神殿传承】！】
【检测到宿主具备完美继承资格！】
【是否接受？】
“接受。”
秦夜伸出手，按在了那团光芒之上。
轰——！！！！！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凡人挥拳向天的怒吼，是以血肉之躯硬撼法宝的悲壮，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决绝！
一部早已失传、被修仙界视为禁忌的武道总纲，在秦夜的识海中缓缓展开——
《斗战圣法》！
这不是功法，这是——战法！
演化万物为兵，凝练天地为意！
战天！战地！战仙魔！
“嗡……”
随着传承的融入，秦夜体内的两颗九品金丹再次发生了变化。
在那金丹表面，多了一层红色的纹路。
那是——【战纹】。
一股实质般的战意，从秦夜体内喷薄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面血色的披风。
这不是法宝，而是【战意实体化】！
“呼……”
秦夜收回手，那团光芒已经彻底融入他的体内。
周围的英魂们，在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后，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但在消散前，它们的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薪火，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