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刚刚破晓，金色的晨曦试图驱散昨夜的血腥与阴霾。
秦夜站在虞天养的尸体旁，手中的天子剑尚未归鞘，剑尖上还滴落着那罪魁祸首的黑血。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无数双眼睛正充满敬畏与狂喜地望着他。
结束了吗？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然而，秦夜的眉头却并未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他感觉到脚下的这具尸体，正在发生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哪怕心脏破碎，哪怕魔婴被绞杀，虞天养的那股怨念却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毒火，正在疯狂燃烧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精血。
“秦……夜……”
地上的尸体突然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并非声带振动、而是灵魂摩擦般的嘶鸣：
“你赢了……但也输了。”
“老夫以身饲魔，以魂祭天。”
“既然这人间留不住老夫，那就让这人间……变成炼狱吧！！”
轰！！！
话音未落，虞天养的尸体瞬间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的黑灰。这些黑灰并没有飘散，而是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广场中央那个刚刚干涸的血池。
“咕噜……”
血池再次沸腾。
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血池中喷薄而出，直冲九霄！
“咔嚓——！！！”
天空，裂开了。
原本湛蓝的苍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万里的口子。
阳光消失了。
无尽的黑暗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瞬间吞噬了整个京城。
在那黑暗深处，两轮血红色的“月亮”缓缓睁开——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大如山岳、充满了冷漠、贪婪与毁灭欲望的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红鸾抬起头，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连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身为【兵主之体】，她对杀意最为敏感。此刻，她感觉头顶那片黑暗中蕴含的杀意，比之前的国师还要恐怖千倍、万倍！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域外……天魔。”
秦夜仰望苍穹，声音干涩。
他认得那双眼睛。
在始皇的意识空间里，在那虚空长城之外，他曾惊鸿一瞥。
但那时候有始皇镇压，有长城阻隔。
而现在，这头真正的灭世魔物，被国师用最后的生命为代价，打开了通往人间的大门！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从裂缝中传出。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指甲如弯刀般锋利、足以遮蔽半个皇宫的巨大魔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下方的京城狠狠抓来！
这一抓，若是落实了。
别说皇宫，整个京城百万生灵，都会在一瞬间化为齑粉！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觉远和尚金身崩裂，直接跪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在这股威压面前，所谓的金丹期修为，简直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秦夜！快跑！！”
赵玲珑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想要拉住秦夜：
“这是神罚！非人力可挡！留得青山在……”
“跑？”
秦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只越来越近、几乎要压塌苍穹的魔手，感受着那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跑？
往哪跑？
身后就是万家灯火，就是他的根基，他的女人，他的兄弟。
这一退，从此道心崩塌，再无登顶的可能。
“我秦夜这一生，从不退缩。”
秦夜轻轻推开赵玲珑，将她送到了红鸾身边。
“带着她们，躲进地宫。”
秦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命令口吻。
“师父！你要干什么？！”红鸾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疯狂地想要挣脱，却被秦夜用柔劲定在原地。
“干什么？”
秦夜抬头，看着那只魔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疯狂而狰狞的笑意：
“当然是……干它！！”
嗡——！！！
秦夜的体内，那两颗九品金丹突然停止了运转。
所有的灵力、气血、甚至连同那【琉璃金身】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全部坍缩，汇聚到了他的丹田深处。
那里，一本金色的古籍正在疯狂翻页。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绝境！】
【《兵字诀》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