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皇家楼船飞舟悬停在云层之上,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头潜伏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座灯火通明、却暗流涌动的庞大帝都。
舱室内,烛火摇曳。
秦夜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摄魂铃】,目光却深邃地落在了面前跪坐的少女身上。
红鸾已经换下了那身染血的战甲,穿回了一袭简单的黑色劲装。虽然洗去了征尘,但她眉宇间那股经过皇道龙气洗礼后的英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师父,您找我?”
红鸾低着头,声音有些忐忑。
自从南疆那一夜突破金丹、引发龙凤呈祥的异象后,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师父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仅仅是看一个徒弟,更像是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红鸾,跟了我几年了?”
秦夜放下铃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师父,整整五年了。”
红鸾抬起头,眼中满是回忆与感激:
“五年前的冬天,您在乱葬岗把我捡回去,给了我一口饭吃,教我杀人技……若是没有师父,红鸾早就成了野狗肚子里的烂肉。”
“乱葬岗……”
秦夜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你可知,当你被遗弃在乱葬岗时,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襁褓,还有什么?”
红鸾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贴身藏着一块她从未示人的玉佩。那是她身世唯一的线索,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
“拿出来吧。”
秦夜伸出手,掌心向上:
“有些东西,藏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当你体内的血脉已经苏醒的时候。”
红鸾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温润的玉佩,恭敬地递到了秦夜手中。
那是一块极其罕见的【凤血玉】。
玉佩通体赤红,仿佛里面流动着鲜活的血液。正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九天玄凤,背面则刻着两个早已模糊的古篆字——【长宁】。
“嗡!”
就在这块玉佩出现的瞬间。
秦夜储物空间里,那个一直装死、只有在分赃时才会出现的亡国太子虞无极,突然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
“这……这是……”
虞无极那虚幻的魂体剧烈颤抖,死死盯着秦夜手中的玉佩,那双鬼眼中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长宁……这是孤的长宁令啊!!”
“怎么回事?”
秦夜眉头微皱,看向激动的虞无极。
“这块玉佩,是孤当年亲手雕刻,送给太子妃腹中孩儿的!”
虞无极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跨越三百年的悲恸与沧桑:
“当年国师那个老贼发动政变,孤走火入魔被封印。孤一直以为太子妃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死了……”
“没想到……没想到天不绝我大虞!!”
虞无极猛地扑向红鸾,想要触碰她的脸庞,却穿过了实体。
他颤抖着指着红鸾,对着秦夜嘶吼道:
“秦夜!你看清楚了!”
“这丫头……她是孤的女儿!是大虞皇朝唯一的嫡系血脉!是真正的——长宁公主!!”
“什么?!”
红鸾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设想过无数种身世。
或许是被父母遗弃的穷苦孩子,或许是仇家的后代。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竟然是……三百年前那个强大皇朝的公主?!
“大虞……公主?”
红鸾喃喃自语,看着自己满是老茧、习惯了握刀的手,感到一种极度的荒谬与不真实。
“不仅如此。”
秦夜把玩着手中的凤血玉,感受着其中那股与大夏龙雀隐隐呼应的皇道气息,眼中精光闪烁:
“你不仅是公主,还是经过了三百年岁月封印、利用某种秘法‘沉睡’至今的遗腹子。”
“怪不得你天生神力,怪不得你能觉醒兵主之体。”
“因为你是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
秦夜站起身,走到红鸾面前。
此时的他,眼神不再是看待徒弟的慈爱,而是一种打量绝世兵器的狂热与野心。
“红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夜俯下身,直视着少女那双慌乱的眼睛:
“你是前朝余孽,是当今赵氏皇族的死敌。”
“如果让皇帝或者那个赵玲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把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