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云的无头尸体已坠入尘埃,那满甲板的鲜血也被风吹干。
然而,原本要加速的飞舟却未能继续前行。
“嗡——!!!”
原本万里无云的碧空,突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遮日,而是无数璀璨的星辰在白昼中显现,星光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面孔,俯瞰着渺小的飞舟。
那面孔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宛如庙宇中供奉的老神仙。
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一股视苍生为棋子的淡漠与高高在上。
钦天监最高掌权者,大司命——李淳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师!
“好强的神念投影。”
秦夜站在甲板上,大氅猎猎作响。他并未拔刀,而是抬头与那张巨脸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大司命不在观星台看你的星星,大老远跑来这南疆荒野,是想给你的好徒弟收尸吗?”
“可惜,他已经进了狼肚子,恐怕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面对秦夜这赤裸裸的挑衅,天空中的巨脸并未动怒。
相反,那双星辰般的眸子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年轻人,过刚易折。”
李淳风的声音不再像叶孤云那般咄咄逼人,而是如同春风化雨,温润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孤云虽是老夫弟子,但他学艺不精,妄图阻拦天命之人,死便死了,那是他的劫数。”
“死便死了?”
秦夜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这老家伙,比那个只会叫嚣的徒弟难对付多了。
这种能面不改色牺牲亲信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既然不是来报仇的,那就是来挡路的了?”
秦夜右手虚握,【大夏龙雀】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渴望的铮鸣:
“大司命,明人不说暗话。”
“你是想现在就跟本官过一场,还是让路?”
“打?”
李淳风笑了,那巨大的星光面孔微微摇晃:
“秦夜,你我皆是聪明人。”
“如今京城局势微妙,不宜见血。”
“老夫此来,并非为了阻你,而是为了和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秦夜松开刀柄,大马金刀地坐在甲板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本官现在心情不太好,一般的生意,我可不接。”
“你会感兴趣的。”
李淳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现在调头回南疆,或者去任何地方,只要不回京城。”
“老夫可以做主,将钦天监秘库中的‘星辰砂’十斤、‘天机策’残卷、以及三枚‘延寿丹’,尽数相赠!”
“甚至,老夫可以向陛下请旨,封你为‘镇南王’,永镇南疆,听调不听宣!”
此言一出,身后的红鸾和赵玲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镇南王!听调不听宣!
这几乎就是把半个大乾江山送给了秦夜!
这就是钦天监的底蕴?这就是大司命的手笔?
“啧啧啧……”
秦夜听完,却是忍不住鼓起了掌,脸上满是嘲弄:
“大司命真是好算盘啊。”
“拿我的东西,来送给我?”
“这南疆本来就是我打下来的,这王位我自己能拿,何须你封?”
秦夜猛地站起身,那一双紫金异瞳中射出两道寒芒,直刺苍穹:
“你想让我不回京?”
“看来……你是怕我回去趁他病要他命吧?”
被戳穿了心思,李淳风的面色微微一沉,星光有些闪烁:
“秦夜,做人留一线。”
“你虽有神兵护体,又有奇遇在身,但这京城的水,深得很。”
“真要鱼死网破,你这艘船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威胁。
图穷匕见。
周围的星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化作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杀机毕露。
“鱼死网破?”
秦夜笑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爆响,【琉璃金身】与【皇道龙气】同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那漫天星威。
“李淳风,你搞错了一件事。”
“网可能会破,但鱼……绝对死不了。”
秦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放着玉玺),又指了指身后的赵玲珑(皇室正统):
“我有大义在手,有实力在身。”
“你若是真敢动手,信不信我现在就祭出那样东西,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