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墨家机关兽“破土郎君”的轰鸣声预热,周围原本已经沉寂的地面再次出现了异动。
那古老的封印虽然被秦夜用大夏龙雀暂时镇压,但毕竟破了一个缺口。此刻,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从地底缝隙中渗透出来。
这黑气不同于之前的毒气,它带着一种极其浓烈的精神污染。
靠近的几名御林军士兵,只是吸入了一口,顿时双目赤红,举刀就要砍向身边的同伴。
“阿弥陀佛!”
觉远和尚见状,连忙大喝一声,金光外放,将那几名士兵震晕。
“这煞气能乱人心智,大家小心!”
就在这时。
“哼,一群不知礼义廉耻的妖邪,也敢在此造次?”
一道清冷、孤傲,且带着浓浓书卷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书生,手持一卷竹简,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亮得吓人,看着那些发狂的士兵,眼中满是痛心疾首,而看向秦夜时,则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鸿鹄书院首席大弟子——孟子谦。
“秦大人。”
孟子谦走到秦夜面前,并未行礼,而是挺直了腰杆,冷声道:
“圣人云:仁者无敌。你身为朝廷命官,不仅不以德服人,反而在此地大开杀戒,搞得血流成河,怨气冲天!这地下的煞气,分明就是被你的杀孽引出来的!”
“若是你早些用教化之道感化那些教众,何至于此?”
此言一出,周围的红鸾、雷烈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感化?
跟那群把人炼成虫子的疯子讲道理?这书生脑子被驴踢了吧?
“哦?”
秦夜正指挥着墨玲珑调试钻头,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孟子谦:
“那依孟夫子的高见,这煞气该怎么解?”
“自然是用浩然正气,荡涤污秽!”
孟子谦傲然一笑,随即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竹简,朗声诵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随着他的诵读,一股肉眼可见的乳白色光晕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儒家特有的——【浩然正气】。
白光所过之处,那些黑色的煞气确实被逼退了几分,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看到了吗?”
孟子谦得意地看向秦夜:
“这才是大道!这才是……”
轰!!!
话音未落。
地底深处仿佛是被这股正气激怒了。
一股比刚才粗壮十倍的黑色煞气柱,猛地冲破地表,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对着孟子谦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咔嚓!”
孟子谦手中的竹简瞬间崩碎。
他引以为傲的浩然正气,在这股积攒了三百年的亡国怨念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噗!”
孟子谦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正气……竟然压不住邪气?”
“蠢货。”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孟子谦反应过来,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锵——!!!
尚方宝剑出鞘。
“你的道理,太软了。”
秦夜单手持剑,对着那张扑面而来的煞气鬼脸,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狠狠一劈!
“给老子……散!!”
昂——!!!
皇道龙气爆发。
金色的剑芒如同一轮烈日,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地撞进了黑气之中。
轰隆!
鬼脸瞬间崩溃,被金光绞杀殆尽。
原本阴风怒号的场地,瞬间变得风平浪静。
“这……”
孟子谦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收剑回鞘、连衣角都没乱的背影,三观碎了一地。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迷茫:
“圣人教诲,以德报怨,仁义治国……为何我的正气在邪恶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你的杀戮之剑,却能荡平乾坤?”
“因为你的‘德’,是写在纸上的。”
秦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腐儒。
“而我的‘德’,是握在手里的。”
秦夜指了指手中的剑,又指了指远处的万毒窟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