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咽喉，没有丝毫阻滞。
那冲在最前面的番子，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直到脑袋落地，他才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尸体，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老三！！”
剩下的三个番子大惊失色，原本轻视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三人互为犄角，呈品字形围杀而来，刀锋直指红鸾的要害。
红鸾深吸一口气，肺腑之间仿佛有雷鸣之声。
那是秦夜传授给她的呼吸法。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变慢了。
番子狰狞的表情、刀锋破空的轨迹、甚至是空气中尘埃的浮动……
都在她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这就是杀戮的感觉吗？
红鸾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嗡！
大夏龙雀发出兴奋的龙吟。
横扫千军！
当！咔嚓！
三把精钢打造的短刀，在触碰到大夏龙雀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
紧接着崩碎的，是那三个番子的身体。
刀气如虹，连人带刀，直接腰斩！
鲜血喷溅在红鸾那月白色的书童长衫上，宛如在雪地上盛开的点点红梅。
她站在血泊中，双手紧握刀柄，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快意。
“做得不错。”
秦夜越过满地的尸体，走到红鸾身边，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血珠。
“但还是太慢了。”
“对付这种杂碎，不需要用全力，要学会省力。”
“看好了。”
秦夜话音未落，那满脸横肉的档头已经怒吼着冲了过来。
“好大的狗胆！敢杀我东厂的人！纳命来！”
这档头也是个练家子，一身横练功夫已有小成，浑身肌肉如铁石般隆起，手中鬼头刀裹挟着劲风，直劈秦夜天灵盖。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岩石。
然而，秦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夹。
铛！
那把重达五十斤的鬼头刀，在距离秦夜额头三寸处，戛然而止。
无论那档头如何用力，涨得满脸通红，那刀身就像是镶嵌在了秦夜的指间，纹丝不动。
“你……”
档头瞳孔地震，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可是精钢鬼头刀啊！
单手接白刃？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太弱。”
秦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指尖微一发力。
崩！
坚硬的刀身瞬间炸裂成数十块碎片。
“还给你。”
秦夜袖袍一挥。
咻咻咻！
那些碎片倒卷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十倍！
“啊——！！！”
档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数十块碎片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扎成了一个血刺猬。
他浑身喷血，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秦夜脚下，气绝身亡。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从秦夜进门，到这群看守全部死绝，前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整个黑牢，重新归于死寂。
唯有那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师父……好强。”
红鸾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刚才那一刀已经够快了。
可和师父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是在挥舞木棍的小孩。
“强吗？”
秦夜跨过尸体，走向牢笼深处。
“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这也只不过是刚刚起步罢了。”
他走到一座巨大的牢笼前。
这里关押的，是这批“货物”中品质最高的几个。
秦夜并指如剑，斩断锁链。
牢门打开。
他蹲下身，想要检查一下那几个昏迷少女的状况。
就在这时。
“嗯？”
秦夜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阴冷、滑腻，如同毒蛇般的气息，正从黑牢的最深处急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