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朱门酒肉臭的奢靡,一面是路有冻死骨的凄凉。
位于城西的“醉梦楼”,无疑是这张网上最璀璨、也最肮脏的一颗明珠。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每晚流水的银子足以堆成一座小山。在这里,只要有钱,你可以买到美酒、美人,甚至是——命。
“这就是醉梦楼?”
站在那栋高达五层、挂满红灯笼的宏伟楼阁前,秦夜摇着一把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的他,并未穿那身象征着杀伐的绯红蟒袍,而是换上了一袭蜀锦织就的月白长衫,腰悬玉佩,长发随意束起,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子哥。
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得有些吓人。
“师父,这里好臭。”
身旁,扮作书童模样的红鸾,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大夏龙雀),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
“全是脂粉味,还有……烂肉的味道。”
红鸾的感官远超常人,她闻到的,是这繁华表象下掩盖的腐朽与罪恶。
“臭就对了。”
秦夜收起折扇,敲了敲红鸾的脑袋:
“这种地方,越臭,说明鱼越大。”
“走,进去耍耍。”
秦夜大步流星地跨入大门,随手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元宝,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迎面走来的老鸨怀里。
“哎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但这出手可是够阔绰的!”
老鸨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笑起来簌簌掉渣。
她接住金元宝,用牙咬了一口,原本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谄媚,身子都要贴到秦夜身上去了。
“公子今晚想怎么玩?是要听曲儿,还是……”
“要最好的。”
秦夜侧身避开老鸨那股刺鼻的香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堂。
在他的双眸深处,两道金色的漩涡微微旋转。
【帝王望气术·破妄】
视野瞬间变幻。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堂,在秦夜眼中变成了一座盘踞着无数黑气的魔窟。
那些穿梭其中的龟公、护院,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显然是修炼过邪功的好手。
而在这座楼阁的地下深处,一股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隐约能听到无数女子的哀嚎声。
“找到了。”
秦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花魁叫‘梦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伺候人的功夫,是一绝?”
“把她叫来。”
“本公子今晚,只要她。”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色:
“哎哟公子,这可不巧。梦姬姑娘可是我们的头牌,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今晚她已经……”
啪。
又是一锭金元宝,重重砸在老鸨的脸上,砸得她哎哟一声。
紧接着是第三锭,第四锭……
秦夜像是扔石头一样,一口气砸了十锭黄金。
“够不够?”
秦夜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黄金砸懵了的老鸨,语气淡漠:
“不够,我把这楼买下来。”
老鸨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黄金,贪婪终究战胜了规矩。
“够!够!太够了!”
“公子您楼上请!天字一号房!我这就去叫梦姬姑娘!”
……
天字一号房。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
秦夜坐在软榻上,红鸾抱着刀守在门口,正无聊地数着地毯上的花纹。
铮——
一阵悠扬的琴声,穿透珠帘,缓缓流淌而出。
琴声婉转,却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听了便觉浑身酥软,昏昏欲睡。
“公子久等了。”
珠帘掀开。
一个身穿淡紫色薄纱、身姿曼妙的女子,抱着古琴,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她长得很美。
那种美,不是翠屏那种小家碧玉,而是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一颦一笑,都像是钩子,能把男人的魂儿钩走。
“梦姬,见过公子。”
女子盈盈一拜,领口微敞,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在秦夜对面坐下,十指纤纤,再次抚琴。
随着琴音流转,那屋内的熏香似乎变得更浓了,化作一丝丝粉色的雾气,向着秦夜的口鼻钻去。
魅术·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