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从地底走出，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会闻到听雨轩那惯有的霉味，却没想到，一股奇异的甜腥香气钻入鼻腔。
这味道，像是鲜血混合了某种异果的芬芳，闻一口，竟让人体内气血翻涌，饥饿感倍增。
“这是……”
秦夜顺着香气，大步走向后院。
刚跨过月亮门，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原本荒草丛生的后院中心，那口枯井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棵诡异的小树。
树高不过一丈，通体赤红如血，树皮上布满了仿佛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满树的叶子呈现出暗红色，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无数冤魂在低语。
而在树下。
一身红衣的红鸾正盘膝而坐，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磨刀石，专心致志地打磨着那把剔骨刀。
此时的她，身上的气息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普通孩童，甚至超越了刚入门的炼体境武者。
她的呼吸绵长，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那双异色瞳孔开阖间，精芒四射。
先天境！
“怎么可能？”
秦夜心中大震。
他闭关也不过短短三日。
这丫头竟然连跨炼体九重，直接一步登天，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妖孽！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夜的目光，红鸾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
看到秦夜，她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求表扬的神色。
“师父，你出关了。”
秦夜走到树下，目光扫过那棵血红色的怪树，最后落在树根处那一滩翻新过的泥土上。
那里，隐约还透着一丝未散的脂粉气。
“翠屏呢？”秦夜淡淡问道。
“成了养分。”
红鸾用剔骨刀指了指树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她说她是东厂的人，想杀我。我就把她的手脚挑断，埋在树下做肥料了。”
“这树是之前从那个赶尸道人的袋子里找到的种子，它好像很喜欢吃肉。”
秦夜眼角微跳。
好家伙。
把御赐的新娘子当肥料种树？
这手段，比他还黑。
“师父，吃这个。”
红鸾站起身，踮起脚尖，从树枝上摘下一颗拇指大小、红得几乎要滴血的果实。
那果实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表面隐约有人脸纹路浮现。
“这是它结的果子，我吃了一颗，身体就变热了，力气也变大了。”
红鸾将果子递到秦夜嘴边，眼神清澈。
秦夜接过这颗所谓的“果子”。
嗡！
脑海中的《黄泉绘卷》瞬间给出提示：
【发现天材地宝：血菩提（变异）。】
【由尸血灌溉而生，蕴含庞大精血元气。服之可壮大气血，提升修为，更可治疗内伤。】
【当前品质：凡品（受限于肥料等级）。】
血菩提？
这可是传说中只有在麒麟血染过的地方才能长出来的神物！
没想到这丫头误打误撞，竟然用东厂的细作种出了这种宝贝？
秦夜不再犹豫，张口将血菩提吞下。
轰！
果肉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冲入腹中。
不需要刻意炼化，这股热流便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修罗道基。
短短几息时间，秦夜感觉自己刚突破的境界更加稳固，体内气血如龙，甚至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东西！”
秦夜眼中精芒爆闪。
这一颗血菩提的药效，竟然抵得上他苦修十日！
而且，这还只是用一个普通宫女做肥料结出的果子。
若是以后斩杀了那些筑基期、金丹期的妖魔高手，把他们的尸体埋在这里……
这棵树，岂不是成了源源不断的“经验丹”生产线？
“做得好。”
秦夜伸手揉了揉红鸾的脑袋，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这树留着，以后咱们家不缺吃的了。”
“不过……”
秦夜抬头看了一眼那随风摇曳的红叶，感受到那股正在向外扩散的浓郁血气。
这东西太招摇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起！”
秦夜脚尖一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