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周皇朝权力的心脏,也是这世间最肮脏的名利场。
厚重的紫檀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龙涎香与腐朽老人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个个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出。
秦夜身穿染血未干的飞鱼服,腰间空空(面圣不得佩刀),大步流星地走上白玉丹陛。
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尖上。
“臣,镇魔司秦夜,叩见吾皇。”
秦夜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龙椅之上。
那垂下的明黄色帷幔后,隐约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就是大周的主宰,那个为了续命不惜献祭天下女子的老皇帝。
而在龙椅旁,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手持拂尘的阴柔太监。
九千岁,魏忠贤。
此时,魏忠贤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死死盯着台下的秦夜。
目光如毒蛇,阴冷、怨毒,还带着一丝被吞噬分神后的忌惮。
若眼神能杀人,秦夜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咳咳……”
帷幔后传来一阵破风箱般的咳嗽声,老皇帝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秦爱卿……平身。”
“听闻你破了通州漕运案,斩了妖龙,还替朕……清理了门户?”
“臣,惶恐。”
秦夜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正好与魏忠贤那阴毒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火花四溅。
秦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挑衅的弧度。
“赵玉盘监守自盗,豢养妖魔,意图谋反。臣这也是为了陛下江山社稷,不得不先斩后奏。”
“好……好一个为了社稷。”
老皇帝似乎累了,挥了挥手。
魏忠贤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那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魔司秦夜,忠勇可嘉,破案神速。特,破格提拔为正五品镇抚使,赐蟒袍一件,黄金千两!”
哗——
朝堂之上,百官哗然。
五品镇抚使!
这可是镇魔司的中高层实权人物,能独立开府建牙,统辖一方。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一步登天?
然而,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个消息,魏忠贤那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秦大人年轻有为,尚未婚配。”
“陛下体恤功臣,特赐宫女翠屏为妻,即刻完婚,钦此——!”
赐婚。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那名叫“翠屏”的宫女,是魏忠贤的干女儿,是东厂精心培养的“眼睛”。
这是在秦夜身边安了一颗钉子,一把随时会捅进心窝的刀。
也是魏忠贤的报复。
你敢杀我的人,我就敢睡你的枕边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夜,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抗旨不尊,当场被杀?还是忍气吞声,戴上这顶绿帽子?
秦夜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
他双手接过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臣,谢主隆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媳妇儿,臣领了。”
魏忠贤看着秦夜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冷笑一声,传音入密:
“秦大人,好好享受。咱家这个干女儿,可是‘身怀绝技’,定能伺候得你……欲仙欲死。”
秦夜收好圣旨,抬头看着魏忠贤,嘴唇微动,无声地回了四个字:
“老、狗、等、死。”
……
听雨轩。
今日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
一顶软轿从侧门抬入,送来了那位御赐的新娘子。
卧房内,红烛摇曳。
翠屏端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既紧张又羞涩。
她虽是东厂细作,但也是个美人胚子,此刻心中还在盘算着今晚如何用媚术控制这个年轻的新贵。
吱呀。
门推开了。
秦夜一身蟒袍,带着满身酒气走了进来。
“夫君……”
翠屏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刚要起身行礼。
啪!
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掼在墙上。
红盖头飘落,露出一张因为窒息而惊恐扭曲的俏脸。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