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洞开,两排衣着光鲜的家丁提着灯笼,满脸堆笑地迎接着那位刚刚斩杀了“河神”的少年英雄。
秦夜一只手牵着红鸾,另一只手拖着一只巨大的麻袋。
麻袋底部渗着黑血,在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砰!”
秦夜走到大厅中央,随手将麻袋一扔。
那一颗硕大狰狞的黑鳞水蟒头颅滚了出来,死不瞑目的蛇瞳正对着主座上的绯袍大员。
“幸不辱命。”
秦夜拍了拍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畜生吃得太饱,杀的时候费了点手脚。”
主座之上。
漕运总督赵玉盘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颗熟悉的蛇头,心中在滴血。
这可是他花了无数心血豢养的敛财工具啊!
但他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少年英杰!”
“秦大人为民除害,斩此妖孽,本官定要上奏朝廷,为你请功!”
赵玉盘站起身,肥硕的脸上满是红光:
“来人!设宴!本官要亲自为秦大人庆功!”
……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拇指粗的鲸油蜡烛燃烧着,散发出淡淡的异香。
十二名身穿薄纱的舞女在中央翩翩起舞,腰肢款摆,眼神勾人。
秦夜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座首位,红鸾坐在他旁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只烧鸡。
看似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但秦夜的耳朵微动,嘴角那一抹讥讽的弧度越来越深。
屏风后。
横梁上。
地板下。
甚至连那些端菜侍女的托盘底下。
到处都是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三百零八人。”
秦夜端起酒杯,在鼻尖轻嗅,心中冷笑。
“赵大人真是好客,请顿饭而已,还埋伏了三百个刀斧手助兴。”
赵玉盘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秦夜,就像看着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秦大人,这通州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
“但这酒,却是本官珍藏了二十年的‘醉仙酿’,平时连我都舍不得喝。”
说着,他拍了拍手。
一名身穿粉色舞衣、容貌绝美的少女,捧着一只金壶,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
她双目有些呆滞,动作却极其标准,显然是被某种蛊术控制了心智。
“这是小女婉儿,仰慕英雄,特来为大人斟酒。”
赵玉盘笑得意味深长。
少女跪在秦夜面前,颤抖着手倒满了一杯酒,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扑鼻。
但秦夜脑海中的黄泉绘卷瞬间便给出了提示:
【鹤顶红(提纯):剧毒,见血封喉,中者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好酒。”
秦夜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赵玉盘死死盯着那个酒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紧了早已备好的瓷杯——只等秦夜毒发,或者拒绝,他便摔杯为号,令三百刀斧手将其剁成肉泥!
“怎么?秦大人不给本官这个面子?”
见秦夜迟迟不喝,赵玉盘的语气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舞女的动作慢了下来,屏风后的刀光若隐若现。
秦夜笑了。
他看着赵玉盘,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渗人。
“赵大人,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而且,这酒太烈,我怕你消受不起。”
“什么?”赵玉盘一愣。
下一瞬。
哗啦!
秦夜手腕猛地一抖。
满满一杯掺了剧毒的“醉仙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滴不漏地全部泼在了赵玉盘那张肥硕的脸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宴会厅的穹顶。
那酒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如强酸般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赵玉盘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冒起白烟,皮肉溃烂,血水横流。
“毒!有毒!!”
赵玉盘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痛得像是杀猪一样嚎叫。
整个大厅瞬间大乱。
舞女尖叫四散,屏风被撞倒。
秦夜缓缓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那张名贵的红木桌案。
轰!
碗碟碎裂,汤汁四溅。
“赵玉盘,别嚎了。”
秦夜按住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