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握着个面包,横在二人中间。
“谢谢。”兰平南没推脱,接过后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先遣乡是最后有人有信号的地方了,”陆觉满顿了顿,问道,“你带散油了吗?”
兰平南点头,“带了,油箱也是满的。”
“那就好。”
两车都确认好物资齐全状态良好,便正式开始新的旅程。
驶离先遣乡不远,信号开始变得微弱,聊胜于无。
利奥打不了游戏,干脆放下平板,脸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景色。
“Si beau.(好美)”
“拿相机拍啊愣着干什么,”兰平南专心开车,跟在坦克700后不远处,“相机在我包里。”
利奥掏出相机降下车窗,小半个身子探出去拍摄。
驶离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先遣乡,他们才真正踏入无人区。
平坦的公路上,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
连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兰平南降下车窗,左臂伸出窗外感受破风而行。
无人区是人类的禁区,动物的天堂。
你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生灵都受到山神庇佑,人类不能沾染分毫。
兰平南默默把心中所想记在脑子里。
自然景观是他的缪斯,总能给他提供很多新想法。
“也许我该设计一对耳饰。”
“什么?”陆觉满以为兰平南在和他说话,但他并没听清兰平南说了什么,便开口问道。
兰平南摇头,“没什么。”
“Loup !(狼!)”
利奥兴奋地拍了拍车门,想要兰平南停车。
“老实呆着,”兰平南不理他,“又不是没见过。”
“C''''est différent. C''''est sauvage.
(这不一样,这是野生的。)”利奥大声反驳。
陆觉满轻声道,“那个,徐博说要停车一会。”
兰平南抓着氧气瓶吸了一口,才“嗯”了一声,在徐博车后刹车。
“怎么了?”兰平南率先下车,走到人堆附近。
“这有两只狗啊,这是狗吧,”徐博扒开狗嘴看了看牙齿,点头,“是狗。”
冯聪挠头,一脸不可思议,“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狗啊?”
陆觉满快步赶到,手里握着瓶水。
“愣着干什么,都缺水了,专业课怎么上的。”
他蹙着眉头,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闻琪一拍脑门,“我们光想着这狗哪来的来着,忘了。”
兰平南抱臂站在一旁,微微挑起半边眉毛。
生气了?
一群人搜罗一圈也没找到能盛水的东西,两只狗太小了,往嘴里灌不现实。
兰平南两只手手心朝上,紧靠在一起,做出一个碗的形状。
他走到陆觉满身侧,将手伸出去。
“倒这吧,总比没有强,”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手干净的。”
见陆觉满愣神,兰平南又晃了晃手。
“愣着干什么,等会渴死了。”
陆觉满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手握着水瓶,另一只手拉着兰平南蹲下。
他拧开瓶盖,把矿泉水倒在兰平南掌心。
水还带着空调的冷气,冰冰凉凉的。
兰平南凑近看上去出气多进气少的狗,一眨不眨盯着。
这两条狗太小了,不知道怎么跑到无人区了,不知道能不能活。
“喝了。”陆觉满说着,又往兰平南手心里倒了点水。
能喝水,就说明还有的救。
水从兰平南指缝中漏出,即使他极力并拢手指,也改变不了漏的水比狗喝的多的事实。
那边几个人学着兰平南的样子,给另一只狗喂水。
利奥着急忙慌从后备箱翻了几根火腿肠出来,交给陆觉满掰碎了喂给小狗。
“没事没事,能吃能喝就能活,”闻琪轻手把小狗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我这只骨头没问题,老陆你摸摸那只。”
陆觉满手上沾着火腿肠碎屑,此刻正举在半空思考怎么清理。
兰平南手里还剩了些水,便叫了陆觉满一声。
陆觉满就着兰平南手里剩的水草草洗了遍手,便俯身去看小狗的情况。
全须全尾的,没什么问题。
可能是吃了东西喝了水的原因,两只狗没一会便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几步。
“相遇即是缘,带着吧,”陈锦出声询问意见,“不然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