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安静下来的女尸,又惊奇看着自己正在退去“血色”和“寒霜”的手掌。
“多丢了一天命。”
“不过这诡异武学的威力,着实不俗。”
念头落下。
李长生不敢再耽搁,迅速用裹尸布将女尸严严实实地捆成一个粽子,用阴阳线扎紧,随后一把将其扛在肩上,转身走出了屋子。
“吱呀。”
当李长生扛着尸体走出房门时。
一直等在院子里的王虎和干瘦汉子,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干瘦汉子看着那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的诡尸,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哎哟喂,小兄弟真是神了。”
“王大哥说得没错,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王虎也是挑了挑眉,看李长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诧异。
“行了,别拍马屁了,规矩懂吧?”
王虎冲着干瘦汉子使了个眼色。
“懂!懂!”
干瘦汉子连忙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塞到了李长生的怀里。
“小兄弟,这是二十块大洋,你拿好。”
给完酬劳,那干瘦汉子凑近了些,挤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小兄弟手艺这么好,以后要是想来咱们桃花巷松快松快,绝对给你挑最水灵的姑娘,一律打对折。”
“多谢老哥,多谢虎爷提携。”
李长生笑了笑,很客气地回答道。
同时,他紧了紧肩上的尸体。
二十块大洋固然香,但在李长生眼里,肩上扛着的这具女诡尸,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刚刚才损失一天寿命,他心急补回并想要赚更多。
王虎二人,显然也没有留他的意思。
……
扛着死沉的女尸,脚步匆匆地穿过渐渐苏醒的福城街道。
沿途的早点摊子已经冒起了热气,油条下锅的吱啦声和劣质卷烟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好似民国的市井气息,让李长生恍惚的同时,也生出了颇为强烈的探索欲。
“若是这是真的民国……我现在应该是要加入革命……想着救亡图存大业了。”
“现在嘛,只能先多多收尸续命,才是上策。”
动念中,李长生快步疾走。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推开了菜市口,自家尸铺那扇厚重散发着霉味的木门。
堂屋里,一盏昏暗的油灯还亮着。
仍旧身穿大红嫁衣的翠娘正缩在桌角,手里死死攥着一柄锈蚀的剪刀,整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听到开门声,她惊得猛地站起。
待看清是李长生后,那对好看的桃花眼里才堪堪落下一颗泪来。
“回……回来了。”
翠娘声音颤抖,目光落在李长生肩头那巨大的布包上,脸色又白了几分。
“回来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面色沉静,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低沉地吩咐了一句:
“师娘,我去里屋处理这具新尸,把大门栓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千万别进来打扰我。”
“好……好。”
翠娘顺从地应着,赶忙过去将大门死死顶上。
李长生掀开隔绝阴阳的厚重布帘,闪身进了停尸的里屋。
“嘭!”
他将绑得像个大粽子似的女尸重重砸在空置的停尸板上,反手将里屋的门也给栓死了。
确定周遭绝对安全,李长生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等不及了。
刚在桃花巷,为了镇压这具异变的诡尸,他被迫燃烧了一天寿命。
此时的他,余寿只剩下三十九天!
“万寿书,出来!”
随着李长生内心的低吼,他的掌心再度抚上了女尸那冰冷僵硬的头颅。
嗡!
刹那间,世界完全静止。
无尽的混沌迷雾自虚无中狂涌而出,将暗沉的里屋完全吞噬。
寒月与炎日交相辉映的异象中,那卷散发着无尽苍凉古老气息的《万寿书》在混沌中浮现。
泛黄的书页上,墨迹如鲜血般晕染开来,一幕幕画面在李长生脑海中闪烁。
出乎意料的,比“死鬼师傅王瘸子”的碎片要详细很多。
这是一个旧时代底层女子的悲惨一生:
她本名唐赛儿,出生在粤西一个连年大旱的穷苦山村。
十岁那年,为了一口能让弟弟活命的糙米,被重男轻女的亲爹娘以五块银元的贱价,卖进了福城的风月场所。
从清倌人到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