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里纳尔宫东翼书房里,刻律德菈面前放着一份由财政大臣蒙蒂教授与罗马央行联合起草的厚达数十页的文档,封面印着烫金大字——《欧洲统一货币草案》。
她逐页翻阅这份凝聚了环地中海同盟与罗马合约联盟经济一体化数年心血的方案。
草案拟定统一货币名称为“欧罗”,由即将正式挂牌的罗马统一央行发行。
联盟成员国在未来三年内逐步收回本国货币,煤炭、钢铁、粮食及所有跨境贸易强制使用欧罗结算。
配套的低息跨境基建贷款、人员自由流动福利全部绑定新货币。
蒙蒂在草案末尾附了一份各国工商业资本的初步反馈——普遍支持。
尤其是德国、意大利和法国三大工业国的钢铁与机械制造商,他们渴望一个稳定的汇率环境来降低跨境订单的结算成本。
几周后,蒙蒂在罗马央行总部会议厅正式发布《欧洲统一货币草案》。
大厅里挤满了来自联盟数十个成员国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记者们的镁光灯在穹顶下闪成一片白雾。
蒙蒂表示,统一货币将使联盟内部贸易成本大幅降低,消除汇率波动风险,为战后欧洲经济一体化提供不可逆转的制度保障。
欧罗不仅是一种货币,更是欧洲大陆从战火中走向永久和平的金融基石。
然而方案一经公布,分歧便如潮水般涌来。
法国国民议会里,戴高乐派的议员们以缺席抗议,他们批评意大利通过统一货币完全掌控了欧洲的货币发行权,声称法国将沦为罗马的货币殖民地。
在里昂、马赛和波尔多的共产党工会组织工人游行,高举“反对货币殖民”的标语,法共机关报《人道报》发表长篇社论,将欧罗定性为“意大利金融资本统治欧洲的工具”。
丹麦和芬兰则以外交中立为由,拒绝承诺全面货币替换,但表示愿意在跨境贸易中使用欧罗结算。
刻律德菈知道丹麦人不想放弃克朗,芬兰人更怕激怒斯大林,这都可以理解。
但只要他们愿意在贸易中用欧罗结算,就相当于把一只脚跨进了门坎,全面替换只是时间问题。
伦敦的反应比罗马预想的更为激烈。
艾德礼内阁在联合国安理会提交正式谴责议案,指责罗马合约联盟构筑封闭货币壁垒,扭曲全球自由贸易。
在渥太华召开的英联邦财政部长紧急会议上,道尔顿将统一货币直接定性为“意大利经济征服欧洲的工具”,并呼吁英联邦国家联合抵制。
然而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代表在私下会谈中对伦敦的激进立场表示保留,他们与罗马合约联盟的贸易额已远超战前水平。
苏联的反应同样迅速。
莫洛托夫召见意大利驻苏大使,当面表示苏联无法接受一个由罗马主导的欧洲统一货币体系,认为这将侵蚀欧洲国家的经济自主权。
莫斯科随后加速搭建卢布贸易圈,与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签署双边货币结算协议,规定所有能源和粮食贸易以卢布计价。。
华盛顿,白宫内部围绕欧罗的争论同样激烈。
国务卿哈里曼在椭圆形办公室向罗斯福汇报时指出,美国跨国企业普遍希望接纳欧罗贸易,认为统一货币能简化结算、降低汇率风险。
但共和党保守派跟随英国立场,要求政府出台贸易限制措施以防止欧洲市场被意大利拢断。
杜威在国会听证会上评击欧罗草案是一个地中海国家试图用货币政策控制整个欧洲大陆的野心,指责白宫袖手旁观。
罗斯福在左右夹击中选择了称病观望,暂不明确表态。
8月下旬,纽约。
联合国全球资源分配大会在曼哈顿新建的联合国临时总部大楼召开。
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墙上挂着一幅标注了全球主要黄金储备、铀矿分布和石油产区的巨型地图。
窗外是纽约港的夏日骄阳,自由女神象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美国国务卿哈里曼率先起身,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方案推到圆桌中央。
这是被后世称为“哈里曼计划”的提案:
成立全球统一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
所有成员国货币锚定美元,美元锚定黄金,汇率固定;
各国跨境贸易优先使用美元结算,全球战后重建贷款由美元资本主导分配。
哈里曼的发言简洁而自信。
“战后世界需要稳定的货币体系来防止各国竞相贬值和贸易战的恶性循环,而美国拥有全球最大的黄金储备和最具活力的工业产能。”
“美元与黄金挂钩将为全球贸易提供最可靠的信用基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