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筹备反攻前的风雨
    五月中旬,顿河沿岸的泥泞在春雨中变成了深褐色。

    曼施坦因站在顿河中游北岸一处被炸毁的磨坊废墟上,用望远镜扫视着对岸苏军的阵地。

    那里炊烟袅袅,托尔布欣的部队正在换防,新到的炮兵师正将火炮推入阵地。

    他的情报官在简报中写道,苏军在顿河沿线集结了大量新的装甲旅和航空兵师,弹药堆积场的规模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纵深突击。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身后的参谋长,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更冷峻:“斯大林不会给我们第二个冬天,他们的总攻将在夏季道路硬化后立即发起。”

    “如果我们继续守在顿河沿岸,保卢斯的步兵师会被苏军坦克碾碎在河岸阵地上。”

    “我们必须撤到第聂伯河,在那里用更短的防线、更深的预备队挡住他们。”

    他随即口授了给希特勒的电报,建议放弃顿河前沿,全线退守第聂伯河,利用大河天险和更短的防线节约出至少一个装甲集团军的预备队。

    他在电报末尾以几乎恳求的语气写道:“这是南线德军避免复灭的最后机会。”

    希特勒的回复在次日凌晨便通过凯特尔发回:顿河防线必须死守,任何撤退都需经我本人批准。

    曼施坦因将电报揉成一团扔在桌上,对参谋长说了一句话:“他宁可让保卢斯在河岸上被碾碎,也不愿主动缩短防线。去年他在巴尔干见识了那位女王的城市防御,以为顿河防线也能象萨瓦河那样守住?”

    “但他忘了,萨瓦河后面是刻律德菈的预备队,而我身后只有仆从军的逃兵。”

    曼施坦因的预感没有错,在顿河防线的两翼,罗马尼亚和匈牙利仆从军的士气正在崩溃。

    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的逃兵率在五月第三周急剧攀升,逃兵们越过战线向苏军投降时带去了德军防线的详细布防图。

    匈牙利第2集团军的情况同样糟糕,士兵们缺粮少弹,每天都有成建制的排失踪。

    仆从军指挥官向柏林发电请求增援,但隆美尔在多瑙河北岸被意军炮火钉死,克鲁格在中路被朱可夫死死牵制,龙德施泰特在巴黎外围与朱安激战正酣。

    整个德军的战略预备队象一块被同时从四个方向撕扯的破布。

    柏林总理府。

    希特勒坐在大幅东线地图前,手里握着曼施坦因的电报。

    凯特尔和约德尔分坐两侧,戈培尔靠在窗边。里宾特洛甫从外交部赶来,带来了意大利已正式关闭所有对德秘密连络渠道、朱安和达尔朗公开拒绝德国议和条件的最新情报。

    “分化失败了。”

    里宾特洛甫将格兰迪的正式照会和朱安、达尔朗的公开声明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疲惫,“意大利和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均已公开拒绝议和条件。我们给朱安和达尔朗的照会被原封退回,格兰迪在回函中重申意大利不与轴心国单独媾和。”

    “英国人虽然和意大利有矛盾,但华盛顿的强制裁决已经把双方暂时压住。”

    他将戈培尔宣传部此前散发的英意矛盾宣传稿副本推到一边,那些印刷精美的传单现在看起来象废纸。

    希特勒没有立刻回应,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顿河的位置画了一道粗重的红线,然后在巴黎和里昂之间画了另一个圈。

    他对着地图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去年我们在巴尔干被刻律德菈的城市防线消耗了大量兵力。现在,曼施坦因在顿河,龙德施泰特在巴黎,隆美尔在多瑙河,三条防线同时被压榨,我们没有任何一条防线有足够的预备队。”

    “意大利空军的空袭牵制了隆美尔,南法的陆军牵制了龙德施泰特,而苏联人在顿河等着碾碎保卢斯的步兵师。”

    他随即下令克鲁格从中路抽调更多预备队南下支持曼施坦因。

    但克鲁格在回复中直言,朱可夫的装甲部队正在斯摩棱斯克方向进行大规模佯动,自己的兵力已被牵制到极限,无法再抽调任何装甲师。

    希特勒将这份电报放在曼施坦因的撤退请求旁边,然后在曼施坦因的电报上批了一行字:“死守现有阵地。不得撤退。”

    地中海,夏风从第勒尼安海上吹来,带着海盐和柑橘花的混合气息。

    意大利海军第三舰群的驱逐舰正在撒丁岛以西海域进行例行巡逻,桅杆上的蓝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环地中海联合海军司令部成立以来的第二个夏天,也是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正式收缩至埃及和马耳他基地后的第一个夏天。

    。皇家海军在该局域的传统优势已被环地中海同盟的联合舰队所取代。”

    丘吉尔将这份报告放在战时内阁的橡木长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泰晤士河上弥漫着初夏的薄雾,但他此刻看到的不是伦敦,而是多年前那支称霸地中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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