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参谋们已经习惯了元帅那张愈发阴沉的脸,每一次精心策划的攻势,都在联军的新防在线撞得粉碎。
7月21日,他尝试在贝尔格莱德西侧实施装甲迂回。
德国第19装甲军派出一个战斗群,试图沿萨瓦河上游河谷绕到联军防线后方。
但当坦克纵队在狭窄的河谷中艰难推进时,河谷两侧高地上突然爆发出密集的反坦克火力,刻律德菈早已部署,65毫米反坦克炮利用高海拔俯射将德军的先头坦克一辆接一辆打瘫在河滩上,步兵跟随冲锋时又遭到缺省的迫击炮火力复盖。
德军在河谷中丢下数十辆坦克残骸和大量步兵伤亡,被迫撤回。
7月23日,曼施坦因改换策略。
他将精锐的“大德意志”步兵团集中在索菲亚西北的山地隘口,意图用精锐步兵在狭窄地段撕开一道突破口。
联军在山地隘口两侧的山脊上构筑了隐蔽的机枪巢和反坦克阵地,德军精锐步兵在冲锋时遭到交叉火力的持续杀伤,冲到联军战壕前时又撞上密集的反坦克手榴弹和剌刀。
第7山地旅旅长迈德漠斯亲自率领一支突击队在深夜从侧翼反击,将德军的残馀冲锋部队全部击退。
7月25日,德国将希望转向火力复盖。
凯塞林和里希特霍芬集结了超过五百架轰炸机,对贝尔格莱德城区和近郊防线进行持续数日的猛烈轰炸。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昼夜不停地轮番攻击,贝尔格莱德的火车站、医院和仓库被反复轰炸,多瑙河上的最后几座桥梁被炸断,城内食品储备降至危险水平,南斯拉夫第1集团军的军医在萨瓦河畔的地下野战医院里用最后一批磺胺粉为伤员处理伤口。
但联军航空兵并未被击垮,巴尔博将意大利、希腊和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联队统一编组,从多个方向轮流升空拦截。
德军虽然掌握着数量优势,但联军航空兵利用近距离起降和分散部署的隐蔽野战机场与德机缠斗,让德军轰炸机无法从容投弹。
联军防空部队用高射炮和机关炮在城区上空编织出密集的防空火力网,迫使斯图卡只能在防区边缘匆忙投下炸弹后逃离。
地面炮火同样未能击垮联军的反坦克防线。
刻律德菈将能调集的全部反坦克炮集中在贝尔格莱德西郊和索菲亚北郊,沿德军最可能的装甲信道进行交叉配置。
每一条通往前沿的道路都被至少两个方向的反坦克火力复盖,德军装甲纵队每次试图突破,都会陷入交叉火力的绞杀。
7月27日,埃尔温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规模渗透尝试。
他将第7山地师的精锐分队分成多路,试图沿几条隐蔽山谷绕过联军主防线。
但梅塞早已布下多层观察哨和机动预备队,意军山地步兵在每一处关键隘口与德军展开反复争夺。
海岸炮兵从几公里外用远程炮火封锁了德军可能迂回的山谷出口。
埃尔温在损失了数个山地连后,向李斯特报告:“该方向无法以现有兵力实现突破。”
7月28日,李斯特在战地会议上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的部队在持续近一个月的攻坚战中损失了大量一线精锐,古德的装甲师损失了相当数量的坦克,曼施的步兵师同样伤亡严重,隆的山地师被消耗在无休止的隘口争夺中。
他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他在给最高统帅部的报告中写道:
“巴尔干联军防御体系已发生质变,敌军指挥官将有限兵力集中在关键地段,形成了以反坦克火力、山地步兵和防空网络为内核的纵深消耗战格局。”
“继续强攻将使我军承担不可接受的风险,建议暂停全面进攻,转入阵地围困与间歇性火力打击,同时进行兵员补充和弹药储备。”
希儿在电话中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同意,但围困不能松懈。伺机拿下贝尔格莱德和索菲亚,然后转入防御。”
柏林不再指望速胜,但仍需要两座孤城作为巴尔干战线的支撑点。
联军方面,刻律德菈在七月最后一周的作战方针只有一句话:
“不求收复失地,以消耗敌军有生力量为内核。”
她在地拉那地下作战室的每日例会上反复强调这一点:联军目前不需要把德军赶回多瑙河对岸,只需要让德军每推进一步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巴尔博在七月下旬的战报中写道,联军航空兵在十天内累计击落击伤德机数百架,其中大部分是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英国皇家空军从马耳他增派的飓风式战斗机已全部到位,英国远征军航空队的两个中队也开始与意大利战斗机联队混合编组执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