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兰,数百架Ju 52运输机满载伞兵,借着昏暗的天光降落在鹿特丹机场、多德雷赫特大桥和莫尔代克渡口。
这些关键节点在几个小时内全部落入德军之手,荷兰水线防御体系被从空中撕开。
在比利时,一支只有几十人的空降突击分队乘滑翔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埃本埃马尔要塞顶部,用空心装药炸开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将这座号称“欧洲最坚固堡垒”的炮兵阵地连同碉堡群逐一摧毁。
黎明时分,俯瞰阿尔贝运河的堡垒群已全部哑火,比利时的东大门洞开。
几乎同一时间,在阿登森林,克莱斯特装甲集群的数万车辆——坦克、装甲车、卡车、摩托车等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碾过被晨雾笼罩的泥泞伐木道,从密林深处向西蜿蜒突进。
法军情报部门曾将这片山地标注为“坦克不可通行”,但此刻德军工兵正在连夜架设浮桥,装甲先锋的履带印正从这些浮桥上向色当延伸。
而在巴黎,警报响起时总理雷诺还在总理府里与军方将领们激烈争论是否要接受甘末林的辞职。
甘末林本人则在马奇诺防线后方的指挥部里,面对作战地图上被撕裂的缺口久久没有开口。
同一天,英国伦敦,张伯伦在下议院宣布辞去首相职务。
发言时整个议会大厅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讲稿的纸页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走进这扇门的将是一个决心死战的人。
这是英国永远不再沉默的信号,但信号此刻还传不到阿登森林里那些正被德军坦克碾碎的法国预备营。
消息传到罗马,维吉妮娅把译电放在书桌上,刻律德菈读完后面朝窗外站了好一会,转过身。
“叫格兰迪来。发表公开声明:意大利王国严厉谴责德国对低地国家和法国的无端侵略,声明不用外交套话里的委婉虚拟式。”
“同时,通知巴多里奥元帅和里卡迪上将——从即刻起,意大利所有武装力量进入一级战备。阿尔卑斯防线全线最高戒备,巴尔干防线最高戒备。地中海、亚得里亚海和红海对所有德国军舰关闭。任何试图穿越我控海域的德国舰船将被视为敌对行为——直接拦截,不留警告步骤。”
数小时后,意大利官方的谴责声明在罗马广播电台向全欧播发。
同一天中午,巴多里奥签署的最高戒备令通过陆军通信网发往各边境军区。
布伦纳山口防线在当日凌晨时分全部完成封闭,第4团的要塞群炮手进入炮位,朱利安阿尔卑斯和卡尼克阿尔卑斯的观察哨全部增派人手,通往奥地利的所有公路关口被反坦克拒马和雷区堵死。
里卡迪通过海军通信网下达了地中海军舰总戒备令。
意大利舰队在塔兰托、那不勒斯、撒丁岛和西西里岛的锚地同时升火,第二和第三舰群的驱逐舰编队离港向预定封锁阵位展开。
从撒丁岛—西西里岛到马耳他以西的航线被划为强制检查区,所有过境船只须接受意大利巡逻舰登船核查,德籍货轮一律就地扣留。
同一天下午,意大利外交部通过驻德大使将一份正式照会递交柏林,内核条款只有三条:
意大利控海域对所有德国军用及军民两用舰船关闭;
任何未经许可进入该海域的德国舰船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意大利重申其武装中立的权利,并对因德国入侵低地国家而造成的不可预测后果保留一切必要反应权利。
里宾特洛甫接过照会后一直没说话,只是将文档递给副官,让他立刻转呈元首。
东京,陆军省和海军省在得知荷兰、比利时陷落后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陆军的南下派尖锐质问:荷兰政府流亡了,荷属东印度现在谁来管?法国正在被突破,法属印度支那呢?
马来亚、婆罗洲——这些殖民地都成了孤儿,日本若不趁此时机南下抢占战略资源区,等德国吞了欧洲再回过头来,帝国将永远被困在满洲的冻土和华北的泥潭里。
山本五十六在军令部内部分析中提出:
南下战略的最大阻力不是英法,也不是美国——是意大利。
意大利远东舰队控制着马六甲海峡西侧入口,其巡逻半径从曼谷延伸到马累,整个印度洋进入南海的咽喉要道全部在意大利海军的监视之下。
如果我们无法解决这个障碍,南下船队就必须绕道爪哇以南海域,补给线将延长至不可接受的程度。
他随即在当晚向军令部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在下一阶段对意大利远东舰队发动突袭,以解除其对马六甲海峡西侧入口的控制,但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不能在英法尚未完全溃败前贸然开战。
马德里,佛朗哥在埃尔帕多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