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骤雨
    第69章 骤雨1937年7月7日深夜,卢沟桥的枪声在北平郊外响起时,刻律德菈正在书房里批阅法拉利提交的第一台v12发动机缸体铸造报告。

    报告附了六张蓝图和两张铸件样品照片,照片上的缸体加强筋在台灯下泛著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法拉利在报告末尾用工程师的字迹写了一行字:“曲轴箱加固方案已通过第一次压力测试。”

    维吉妮娅推门进来时没有端著茶盘。她手里只拿了一张刚从机要室译出的电文,纸张还带着解码机的余温。

    她站到书桌旁边,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

    “陛下,远东北平,日本华北驻屯军与中国守军在卢沟桥交火,战斗规模不大,但日方已开始从朝鲜和关东军抽调增援。驻华大使判断,不是擦枪走火,是蓄谋已久的全面进攻。”

    刻律德菈放下笔,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室的远东地图前。

    “公开中立,同时转告格兰迪,不管中立声明怎么措辞,对南京的贸易维持原状。”

    “格兰迪伯爵已经在楼下了。”

    “让他进来。”

    格兰迪进门时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份外交照会草稿和一份日本驻意大使今天傍晚紧急要求拜会的申请。

    “陛下,东京方面已经通过驻意大使非正式表达了试探。用词很客气,但核心意思很清楚,日本希望义大利在远东冲突中站在‘反共盟友’一边,至少在外交上承认日本在华北的特殊权益。作为交换,日本愿意支持义大利在北非和地中海的地位。”

    “臣在申请回函预留栏里附了首相的措辞建议——拒绝,但措辞留有余地。我们的军火还在卖给他们。”

    “不用留余地。”

    刻律德菈将那份照会草稿拉过来,从头到尾快速扫了一遍,“日本军部不需要余地,他们只需要确认谁会站在他们对面。义大利不站他们对面,但我们也不会站他们旁边。”

    她拿起蓝铅笔,直接在日本大使拜会申请的空白处写下批复:“刻律德菈本人阅。公开声明:义大利中立。不承认任何未经国际联盟授权的单边军事行动,此立场即时生效。对华,日正常贸易不变,民间渠道放行照旧。”

    “包括他们每次问的时候,货单上的东西已经装船了。”

    7月10日,日本关东军和朝鲜军的第一批增援列车沿平汉铁路南下。

    同一天下午,罗马奎里纳尔宫发表了官方声明:“义大利王国对远东局势保持中立。义大利不参与任何军事同盟,不承认任何未经国际联盟授权的单边武力行为。义大利与交战中日双方均保持正常贸易关系。”

    7月中旬,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不到十天,刻律德菈在奎里纳尔宫召集了地中海紧急防御演练的最终部署会。

    与会者照例只有核心军事班底:巴尔博、巴多里奥、里卡迪、梅塞、翁贝托。

    舆图桌上铺开了大幅西地中海—爱奥尼亚海合成海图,从直布罗陀到苏伊士运河,从马尔他到班加西,所有航道上都标著最新的巡逻密度和燃料储备符号。

    刻律德菈用蓝笔在海图上画了两道弧线:一道沿着西西里海峡,一道沿着亚得里亚海入口,两道弧线在海图中央交叉,形成一个夹住义大利半岛的钳形。

    “德国正在加速武装,日本在远东开了第一枪,西班牙还没有打完,义大利不能等到别人把舰队开进我们看得见的锚位才开始锁门。d!”

    “我要知道,如果现在有人试图从西边硬闯西西里海峡,或者从东边硬闯亚得里亚海入口,我们的舰队能在多少小时内完成封锁?”

    里卡迪用指挥棒从塔兰托向正西方向推过去,“目前海军在西西里海峡封锁线附近有第二舰群驱逐舰分队加第三舰群巡逻舰,可随时进入戒备。从接到命令到封锁线就位,按本月初那几次突击演练的节拍——舰船出港动员时间可压缩至不到小半天。”

    “而亚得里亚海入口处,第一舰群已在爱奥尼亚海进行过多次夜间编队机动,探测站数据链可实时同步至作战室。”。撒丁岛联队除常规海上侦察外,额外接受了为期数周的反舰识别训练,可以配合第二舰群在昼夜间条件下识别和跟踪不明目标。”

    “那不勒斯港的燃料储备上周已更新,波斯湾原油入库后,西西里和撒丁岛前哨油库同步得到补充。”

    翁贝托合上那不勒斯军团的港口燃料储备账册,“港务局同步调试了战时启用南部栈桥的应急预案,可以在需要时将卸船速度提高近一倍。”

    梅塞展开逐火军的驻地一览表,逐条报告驻扎各团目前戒备状态与换防安排。

    刻律德菈将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我需要的是连贯的防御体系,不是几堵孤立的墙。”

    “从今天起,海岸防御部队和阿尔卑斯守备部队合并为统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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