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们只能在利比亚晒太阳。
他抬起眼睛看刻律德菈,又看翁贝托。王储始终沉默地站在妹妹身后半步,表情平静,不怒自威。
“空军。”
巴尔博低沉地开口,“是在我手上从几架双翼机变成今天这个规模的。整个中队不止一个飞行员的名字我能背出来,他们不会朝我开火。”
他伸手摘掉旁边工具柜上的红酒杯,将杯底最后一口酒仰头灌入喉咙,然后把杯子重重倒扣在弹药箱上。
“我会带我的部队倒戈。”
巴尔博说,“包括空军和所有还认我这张老脸的黑衫军——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墨索里尼必须活着受审。我不是为他求情,是不能让他变成一颗殉道的钉子,钉在下一程路上。”
刻律德菈答应了,这本就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只有一个字响起——
“可。”
巴尔博直起身子,将飞行夹克的领口重新扣好——墨索里尼的威尼斯阳台,欠他一枚从未颁发的勋章。
现在他打算自己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