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上菜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一大只清蒸帝王蟹端上桌,壳子通红,肉质饱满,旁边还配了蒜蓉蘸料、冰镇生蚝、椒盐皮皮虾,外加一盘切好的本地芒果、晴王葡萄。
嬴政没用过现代吃蟹工具,捏着蟹钳愣了两秒,看着桌上小剪刀、小夹子一脸茫然。
景时鸢懒得教他麻烦用法,直接上手,徒手掰开蟹壳,把雪白蟹肉挑出来,堆在白瓷小碗里,递到他面前。
“直接吃,原味最鲜,蘸点蒜蓉更香。”
嬴政低头尝了一口,眉眼瞬间舒展。
古时海鲜只有近海小鱼小虾,做法也只有蒸煮,腥味重,肉质粗,哪有后世海鲜这么鲜甜。
他没端帝王架子,安安静静埋头干饭,一盘蟹肉吃完,又自己上手掰皮皮虾,手法笨拙,指尖被虾壳扎了两下,也不在意,只顾着剥肉吃。
景时鸢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偶尔递纸巾,随口说道:“吃完不急着回酒店,海城滨海夜市刚开市,晚上热闹得很,小吃多,还有小玩意儿,去逛逛不?”
嬴政嚼着虾肉,头都没抬:“可去。”
对他来说,只要有吃的,去哪都行。
一顿海鲜饭吃了四十多分钟,嬴政实打实吃撑了,小腹微微鼓起,走路步子都慢了半分。
天色彻底黑透,海边路灯全数亮起,暖黄的灯光沿着海岸线铺开,车流人流一下子多起来。
谢珩开车带着他们直奔滨海网红夜市。
一下车,喧闹声直接裹了过来。
叫卖声、烧烤滋滋声、游客说笑声音混在一起,路边小摊挨挨挤挤,烤鱿鱼、炸串、椰汁、手打柠檬茶、烤榴莲、海边手工小饰品摊子排满整条街。
人特别多,摩肩接踵,不少游客穿搭清凉,结伴闲逛。
嬴政站在街口,下意识脊背挺直,多年身居高位的气场压不住,路过的路人都不自觉往这边看。
他眉头微蹙,不是嫌吵,是不习惯这么多人扎堆挤在一起。
大秦都城人流规整,尊卑分明,不会这般无序热闹。
“人太多,不习惯?”
景时鸢和谢珩他们都往他身边靠了靠,隔开拥挤路人,伸手拽住他袖口:“抓好咯,别走散了,这边路岔口多。”
袖口被小姑娘攥住,被人护在身后的嬴政脚步顿住,没甩开,反倒微微收力,稳住身形跟着她走。
“你们这边的市井,皆是这般?”他开口问道。
“沿海旅游城市才这么热闹,内陆市区夜市也热闹,但没这边人多。”
景时鸢边走边指:“你看,这里老百姓不用缴税服役,不用打仗,闲了就逛街吃东西,日子随便过。”
嬴政目光扫过街边小摊,小摊老板待客随意,买家议价说笑,没有跪拜礼节,没有等级威压,人人平等自在。
心里那点残留的、对皇权执念的不甘,又淡了一层。
景时鸢专门挑小吃带他尝,先买了烤鱿鱼,刷满甜辣酱,递给他一串。
嬴政咬了一口,肉质弹牙,甜辣入味,挑眉评价:“调味一绝。”
之后又挨个试了手打椰椰、炸墨鱼丸、海边特色麻糍、冰镇青提冰。
有些口味偏甜,嬴政吃不惯,抿一口就递给一旁的沈辞晏,咸口小吃全都自己吃光。
路过文创小摊,摊上摆着贝壳做的摆件、鲸鱼挂件、刻字石头。
摊主是个小姑娘,看嬴政气质绝佳,胆子大开口搭话:“这位爷爷要不要带个挂件?深海鲸鱼款,保平安,海边寓意很好。”
嬴政低头看着塑料包裹的鲸鱼摆件,巴掌大小,通体蓝黑色,仿深海鲸鱼样貌做的。
“此物是海里巨兽?”他问。
“对,深海大鲸鱼,特大一只,海里霸主。”摊主回道。
嬴政来了兴趣,指尖碰了碰摆件:“海里还有这般庞然大物?”
“多着呢,近海少见,深海一堆,还有海豚,通人性,特别好看。”
景时鸢顺势接话:“明天我租了私人海钓船,全天深海航线,专门带你出海,运气好能看见鲸群海豚。”
嬴政当即敲定:“明日一早出发。”
逛夜市逛到晚上十点半,嬴政手里拎满小吃打包袋,全是他觉得好吃、想带回酒店夜宵吃的零食。
晚风变凉,沈辞晏怕他受凉,询问过后结束了夜市行程,返程海边度假酒店。
酒店就在海边独栋别墅区,带私人庭院,环境安静。
回去洗漱完毕,一行人各自在房间休息,一夜无琐事。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海平面浮着一层淡橘色朝阳,雾气还没散尽,私人游艇已经停靠在专属码头。
船主是本地老手渔民,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