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鸢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我不属于这里,我的家乡,在千年之后。爵位钱财于我无用,我带不走。”
扶苏眼眶泛红,说不出挽留的话,只剩落寞。
嬴政沉默良久,没有强行挽留,也没有追问现代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深知,这位姑娘本就是天外来客,来渡大秦一程,缘分有期,强求不得。
嬴政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碎片,递到景时鸢掌心。
碎片不大,纹路古朴,玉质是天下仅此一份的和氏璧玉料。
上面由嬴政亲手篆刻两个小字:灵鸢。
这是传国玉玺拆分下来的专属碎片。
天下仅此一块。
“朕拆分传国玉玺,琢此碎片。”
嬴政嗓音沉缓,一字一句,格外郑重:“鸢丫头,朕不留你,人人皆有归处。但你记住,不管相隔多少年,不管身在何地,大秦永远是你的退路,你的家。”
“想回来,随时回来,宫门永远为你开,大秦子民,世代敬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没有帝王话术,全是真心。
景时鸢捏着温热玉片,鼻尖骤然一酸,眼泪没忍住,直接掉了下来。
她见过嬴政杀伐果断的一面,见过他多疑冷漠的一面,可到最后,这个人把大秦最重的礼遇,全部给了她。
“我记住了。”她哑声开口。
景时鸢抬眼:“老祖宗,扶苏公子。我走之后,坚持现行律法,轻徭薄赋,善待百姓,善待六国遗民,大秦可稳立三百年盛世,无短命亡国之祸。”
这是她给大秦最后的定心承诺。
扶苏躬身深深一揖,礼数周全,发自内心:“扶苏谨记,不负姑娘所托,不负天下万民。”
嬴政定定看着她,目光笃定:“我等你归来,不限年月,为期万年。”
万年之约。
跨越时空,不问归期。
景时鸢握紧掌心刻着灵鸢二字的玉玺碎片,脑子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她突然一拍脑门:“老祖宗,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未来华夏的繁华盛世?”
“朕,不对,我可以去?”
景时鸢歪着头:“为何不可?”
嗐呀,她刚才都忘记能开双向穿梭通道了,搞得自己那么伤感。
“我本就是穿梭在各个位面的,别人都能,为何老祖宗你不能?”
“老祖宗您才是最该去看看未来的华夏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我能给您开通双向穿越通道,您什么时候想去,随时都能去的。”
嬴政高兴的不行,拉着她就往里走:“快快快,朕要跟你一起去。”
景时鸢无奈,只能任由他拽着走。
“老祖宗,您就穿这个去?”
“那还要穿啥?”
“穿您那威武霸气的龙袍啊。”
嬴政摆了摆手:“朕,不对,老夫已经退下了,现在的皇帝是扶苏,我再穿就不合适了,这衣服挺舒服的。”
行叭~~
老祖宗您高兴就好。
景时鸢让他挑了一个物件当通道的媒介。
嬴政直接选了一幅画。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用画当媒介。
不过这玩意也是最方便的一个。
若是现代,那就是全身镜最方便了。
嬴政指着自己选的那幅画问:“鸢丫头,就这幅画,咱们就能到那边?”
“当然,老祖宗您就看好吧。”
景时鸢让系统开启穿梭通道,看着黝黑的入口,扶苏面露担忧:“父皇,这......”
“扶苏公子,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爹弄丢的。过几日就给他送回来了。”
景时鸢觉得指不定老祖宗去了都不想回来了。
“劳烦姑娘多照拂我父皇。”
嬴政不耐烦的朝着扶苏挥了挥手:“去去去,我还没老到要人照顾的时候。”
扶苏无奈,只能用祈求的眼睛看向景时鸢。
“放心吧,老祖宗在我们那边只会备受欢迎。”
朝着扶苏公子拱了拱手,然后带着嬴政穿过通道。
嬴政一脚踏进,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踩在了一块平坦的地方。
看着周围的奇怪建筑,他化身为好奇宝宝,问这些都是什么。
景时鸢耐心的回答他。
沈辞晏见状也凑了过来,开始给嬴政科普。
“老祖宗,这里就是千年以后的华夏国,这里是军区,也就是您那边的军营。”
走出去,沈辞晏指着门口停着的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