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加身,死死捆缚。
赵高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明明算好了一切,毒药无解,陛下必死,大局尽在掌握,怎么可能突然翻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陛下明明已经毒发濒死,怎么会醒过来!”
赵高双目赤红,疯狂挣扎,嘶吼不止,满心都是不甘。
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景时鸢的逆天手段,漏算了那一枚能逆天改命的九转还魂丹。
蒙毅动作迅猛,连夜清剿赵高所有随行党羽,一个不留,全部抓获。
行宫之内,所有叛逆之人尽数落网,再无漏网之鱼。
天色微亮,嬴政端坐行宫正殿,神色冰冷,气势威严。
赵高被押至殿中,昔日风光无限的中常侍,此刻披头散发、满身狼狈,枷锁缠身。
面对嬴政的滔天怒火,所有阴谋、所有算计、所有罪行,被一一查实、一一罗列。
散播谣言、损毁粮田、勾结旧贵族、蓄意弑君、下毒谋逆、篡改遗诏、祸乱朝纲……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罪无可赦!
嬴政盯着脚下的赵高,声音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情感:
“赵高,罪孽滔天,凌迟处死,诛灭三族!即刻行刑!”
一声令下,尘埃落定。
这个祸乱大秦、搅动无数风云的奸佞之臣,最终落得个凄惨至极的下场。
自此,赵高之乱,彻底落幕。
解决掉赵高之后,沙丘行宫的肃杀之气依旧没有消散。
一场惊天谋逆大案,牵扯甚广,随行百官人人自危,没人敢多言一句。
所有人都清楚,赵高倒台了,可这场谋反案,还有一个核心人物没有最终定罪——丞相李斯。
大殿之上,李斯被单独传唤上前。
短短一夜时间,这位大秦丞相仿佛苍老了十岁,面色憔悴,双目浑浊,满身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身居高位的从容威严。
他站在殿中,垂首而立,不敢抬头直视嬴政,满心愧疚与惶恐。
他认罪,也知罪。
赵高威逼利诱之时,他明知是谋逆大罪,却为了自保、为了权势选择妥协,知情不报、默许共谋,险些葬送大秦江山。
此罪,足以废官夺爵,甚至株连家族。
嬴政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惋惜。
李斯辅佐大秦多年,跟随先帝、辅佐自己,兢兢业业,治国之才毋庸置疑,为大秦一统天下、稳固朝政立下过汗马功劳。
可这一次,他确实犯下了无可辩驳的大错。
“李斯,你可知罪?”嬴政沉声发问。
李斯身躯一颤,跪地叩首,声音沙哑:“臣知罪,罪该万死,任凭陛下处置。”
就在嬴政准备开口定罪之时,景时鸢上前一步,从容开口为李斯求情。
“陛下,李斯有罪,罪无可掩,理应惩处。但他半生为大秦鞠躬尽瘁,劳苦功高,且并未真正参与实施谋逆之举,只是一时怯弱妥协。”
“大秦正是用人之际,李斯精通治国理政,才华难得,若是就此诛杀、废弃,实属可惜。不如留他性命,削去官职,令其戴罪立功,辅佐扶苏公子打理朝政,将功补过。”
景时鸢的求情,句句公允,不偏不私。
她不是纵容罪过,只是不想大秦损失一位顶级治国能臣。
嬴政沉默良久,细细思索之后,终究是点头应允。
他心里也清楚,杀李斯易,稳朝政难。
如今朝堂动荡,正是需要人才稳固大局的时候。
“准奏。”
“废除李斯丞相之职,削去所有爵位俸禄,贬为庶人。准予留在太子身边,辅佐朝政,戴罪立功。若再生异心,即刻处死,绝不姑息。”
旨意落下,李斯心中大石落地,满心羞愧,连连叩首谢恩。
经此一事,他彻底洗心革面,再也不敢有半分私心杂念,一心只求尽力弥补过错,报效大秦。
处置完所有乱臣贼子,肃清所有风波之后,嬴政当众下达了一道重磅圣旨。
沙丘行宫,文武百官齐聚,圣旨昭告天下。
“立长公子扶苏为大秦太子,即刻监理国政,全权处置朝堂诸事,辅政理政,稳定朝局。”
储位已定,大局落锤。
百官闻言,尽数跪拜附和,无人异议。
扶苏素来仁厚贤德、勤政爱民,早已深得朝野民心,立他为太子,是众望所归。
困扰大秦多年的储位之争,就此彻底落幕。
大秦,终于迎来了全新的转机。
车马轱辘碾过青石官道,带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