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被隔绝在外,根本无法得知寝宫内部的真实情况,只能在外焦急等候,人心愈发浮动。
做完这一切,赵高彻底掌控了行宫内外的所有动静,脸上的伪装彻底卸下,只剩一片阴狠冷戾。
嬴政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大局,已然尽在他手。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赵高转身,亲自前往李斯的居所。
此时的李斯,正坐立难安,满心焦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嬴政这场病来得太过诡异,绝非简单的劳累风寒。
结合赵高近期的反常隐忍,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真相。
看到赵高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李斯浑身一紧,心底瞬间升起浓浓的寒意。
“丞相,别来无恙。”
赵高缓步走近,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没有了往日的谦卑,只剩赤裸裸的威胁。
李斯抬头看着他,声音干涩:“中常侍前来,何事?”
赵高轻笑一声,直言道:“陛下病危,命不久矣。如今行宫内外尽在我手,遗诏未定,储位悬空。”
“丞相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李斯心脏狂跳,脸色瞬间发白:“你想谋反?”
“谋反?”赵高嗤笑一声,语气狂妄,“我只是想择明主辅之,稳固大秦江山而已。”
“扶苏公子素来仁厚,与我不合,且重用蒙氏一族,若他登基,你我二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胡亥公子年幼懵懂,易于辅佐掌控。只要你我联手,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日后你依旧是大秦丞相,权倾朝野,我掌内宫,你掌外朝,大秦江山,你我共掌!”
赵高抛出了巨大的诱惑,同时也亮出了锋利的刀刃。
他死死盯着李斯,语气冰冷:“丞相,你若应允,富贵荣华世代不绝。你若拒绝,今日行宫之内,知晓内情者,唯有你我,你说,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李斯浑身颤抖,内心剧烈挣扎。
他知道赵高说得是实话。
如今嬴政昏迷,行宫被封,赵高掌控一切,他若是不从,当场就会被灭口。
可若是依从,便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万世唾骂。
他想起了景时鸢的警告,想起了忠臣底线,想起了一生功名。
犹豫、挣扎、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
良久,在赵高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下,一向精明的李斯,终究还是怕了。
他舍不得家族荣华,舍不得半生权势,更舍不得自己的性命。
李斯闭上双眼,声音沙哑无力:“我……答应你。”
得到答复的那一刻,赵高脸上露出了得意至极的笑容。
大秦的棋局,终究还是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
夜色渐深,平原津行宫一片死寂。
行宫内外侍卫层层把守,戒备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嬴政的寝宫。
赵高彻底封锁了所有消息,除了他和少数心腹,没人知道寝宫内部的真实情况。
百官在外焦急等候,无人敢擅自闯入。
李斯回到居所后,彻夜难眠,满心愧疚与惶恐,却再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唯有景时鸢,早就将赵高与李斯的密谋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李斯点头答应共谋篡改遗诏的那一刻,景时鸢心底一片冰凉。
果然,权势最能磨人心性,最能颠覆人性。
她无奈的感慨人心险恶!
只要嬴政醒过来,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瞬间破灭,赵高、李斯的谋逆算计,终将化为泡影。
深夜,月色暗沉,行宫走廊寂静无声。
景时鸢取出隐身符,身形瞬间隐匿,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嬴政的寝殿。
守在殿内的内侍毫无察觉,依旧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值守。
景时鸢拿出解药放进嬴政的嘴里。
原本微弱到极致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有力。
惨白的脸色,缓缓透出一丝血色。
原本死寂的身体,重新有了生机涌动。
又过片刻,嬴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浑浊虚弱的眼眸,重新恢复了帝王的锐利与威严,只是带着初醒的疲惫。
他刚一睁眼,便瞬间察觉了周遭的诡异氛围。
寝宫寂静得可怕,内侍神色僵硬,处处透着不对劲。
再看到身边的景时鸢,嬴政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遭遇暗算了。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心头。
嬴政苏醒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