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存在沒有言語,只一味的往回收束絲線。
景遷分明能感受到,對方在試圖將他勾走。
可他沒有掙扎,卻主動地躬身一禮,開口說道:
“弟子為您尋得十處緯度錨點,換您放我解脫。”
說罷,他不管二三,拽著【大道母樹】背後的因果絲線,便往上纏去。
這是最徹底的驅虎吞狼!
十一個至高無上、平日裡隔著無盡高維時空各自垂釣的恐怖意志,在這一剎那,被景遷強行在物理層面上“撞”在了一起。
這是【須彌大道碑】功德圓滿之後,才能做到的奇蹟。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高維平衡瞬間被打破。
通過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線,【須彌】背後的高維意志,本能地傾軋過去,試圖吞噬其餘十處錨點。
而另外十尊高維存在,也順著絲線瘋狂地反噬、撕咬過來!
枯木、迷霧、黑夜、盲眼……
諸多奇異莫名的大道意向,悄然顯現,並戰作一團。
高維存在之間哪有弱者,這種罕見的面對面,立刻掀起了好一場維度大戰。
也正因為如此,一時之間,竟然無人來管這一批承載了【祖器】的工具人。
景遷渾身一輕,雖然七竅流血、肉身破敗,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壓抑了他無數歲月的“提線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他,自由了。
“成了……”
景遷半跪在徹底化為暗金之色的【須彌大道碑】前,大口地喘著粗氣。
石碑之上,原本清晰撰寫的個人資訊,開始悄然隱去。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件【祖器】的因果聯絡,正在一點點被拆解開來。
他即將失去自己的金手指,可他根本沒有絲毫留戀。
景遷抬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團已經化作恐怖風暴、正在彼此吞噬撕咬的高維亂局,眼中滿是期待。
而這場高維的風暴,影響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在場的所有【圖騰】尊聖,都無法逃脫。
【時序】尊聖站在他的身旁,頗為意興闌珊。
只見他開口說道:
“景遷小子,這維度大戰一起,怕是一萬年也結束不了,你看誰能取勝?”
景遷毫不懷疑的說道:
“只論實力,我背後那位,和【道枝】背後那位,當屬伯仲之間。”
“其餘幾位怕是討不得好處。”
【時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我助你將【祖器】煉成,只是為了藉助大圓滿的【須彌大道碑】,送我解脫而已。”
“誰能想到,你竟然折騰出了這麼大一場因果。”
“無論最終誰勝誰負,你怕是都討不得好!”
“有十一尊高維追索你,你百死也不得解脫。”
景遷聞言確實灑然一笑,接著說道:
“尊聖,與其被高維存在視作傀儡,成為收割界域的工具。”
“我更期待靠自己的努力,來一場真正的下克上!”
【時序】又說:
“萬年時光,你有信心走到維度之上?”
“總要嘗試一番的!”
【時序】哈哈一笑,接著說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間,誰能走得更遠!”
“走吧。”
說罷,【時序】揮灑出一道巨大的時光裂隙,又當仁不讓的走入了其中。
剎那間,他虛幻的身軀驟然燃起了歲月之火。
他沒有帶走任何一世的因果,也沒有留下任何一絲屬於【圖騰】的偉力。
“吾去也!”
【時序】放棄了至高無上的修為,化作了一道任誰也無法捕捉的流光,逆流而上,徹底隱入了茫茫未知的時光長河深處。
“同去!”
“去休……”
“道兄等我。”
……
緊隨其後,【心】、【命】、【炁】、【仙】、【道】、【法】、【鴻】、【永夜】……
諸位【圖騰】尊聖,或是主動,或是被迫,依次步入了時光之中。
他們全部放棄了一世修為,只為了搏一個新生。
也只有擺脫【祖器】,活出新的一世,才有可能窺見維度之上的風景。
諸位【圖騰】尊聖,皆是一世英傑,面對未知的新生,無人退縮。
景遷留在最後,再次端詳了一下眼前的【須彌大道碑】。
隨後正了正衣冠,轉身沒入了時光長河之中。
至此,他的故事戛然而止。
可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