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散發著一種純粹、古老、甚至帶著一絲“原初守護”的意味。
與景遷理解之中的【魔尊】之惡,有著本質的差異。
“此乃吾之分神化念,承載吾部分本源記憶與‘無限地獄’原始契約之引。”
“吾不願將其留在【夜翡】任何一處,而是打算逆流而上,穿越界障,送入了【大淵】之中。”
“【心聖】雖與吾道不同,但其鎮守【大淵】,恪守‘萬念歸真’之則,絕不容‘異常’褻瀆。”
“更兼其性靈至高,不為外物所動,是少數可信之存在。”
“唯有藏於【大淵】,借【心聖】之屏障,吾這縷分神方能避開‘異常’的直接汙染。”
“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景遷的問題直指核心。
“兩件事。”
【魔尊】投影的氣息又淡化了一分,但意念更加凝練如鐵。
“第一,以你【時序】之力,配合你自身與【菌主】、【蓮姆】結合之特性,在此地短暫構建一個‘時光迴響’。”
“此殼不需堅固,只需形似,模擬吾之氣息仍被困於此、仍在被緩慢侵蝕的假象,用以迷惑外界可能探知的感知。”
“尤其是【蟲豸】與【大皇帝】的掃描。此為‘瞞天’。”
“第二,也是關鍵。”
【魔尊】的意念陡然加重。
“吾需要你,以自身意識為舟,承載吾此刻這縷即將消散的投影印記,送入【大淵】之中的【眾生心靈之海】。”
“好讓吾之神魂,於【心聖】力量之中,重塑法體,再造修行。”
“此為‘過海’!”
這兩件事,哪一件都兇險萬分。
構建假象,迷惑【圖騰】級別的感知?
怕是稍有不慎便會穿幫,引來直接探查甚至打擊。
而護送【魔尊】意識穿越至【大淵】?
聽起來,倒是對於景遷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可這其中卻也隱藏著未知的風險。
但【魔尊】接下來的話,讓景遷完全無法拒絕。
“吾之困境,非僅神魂被鎮,更在於【無限地獄】之本源,正被緩慢篡奪、汙染。”
“吾之‘橋梁’計劃,是求生,亦是反擊之前置。”
“但此過程,吾之本體意識將徹底沉入【心聖】的【眾生心靈之海】中重塑,與【無限地獄】的權柄連線將降至冰點,甚至可能出現短暫的權力真空。”
景遷心中一動,他瞬間明白了“代價”的一部分含義。
“您是說……在您意識沉潛、權柄連線最弱的這段時間,【無限地獄】可能會處於‘無主’或‘主權極度渙散’的狀態?”
“不是可能,是必然。”
【魔尊】的回應斬釘截鐵。
“所以……”
景遷的聲音有些興奮。
“您需要一個人,在您離開、假象破滅之前,暫時……握住它?”
“不是暫時握住。”
【魔尊】投影的雙眼,幽暗的火焰猛地熾烈了一瞬。
“是交割!”
“吾將以此刻投影殘存之力,結合地獄最原始的‘深淵契約’,將【無限地獄】的部分核心權柄完全剝離、過渡予你。”
景遷的意識嗡嗡作響,一副要賺麻了的感覺油然生髮。
【無限地獄】在所有“三權四隱”之中,只論地域之廣博,那必然要數聚合了無數地獄的【無限地獄】。
若是景遷能夠蹭上一部分【無限地獄】的權柄,那他的【須彌】次元,也必將獲得大量珍貴的生長資源。
剎那之間,諸多算計掠過心頭。
等景遷抬起頭,眼神中的情緒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深潭。
“晚輩……明白了。”
景遷的聲音平穩下來,帶著一種接下重任的肅穆。
“承蒙前輩信重,此等關乎【無限地獄】存續、乃至對抗‘異常’大局之事。”
“晚輩雖力薄,亦願傾力一試。權柄之重,晚輩不敢輕忽;契約之責,晚輩定當銘記。”
景遷直接答應了【魔尊】的條件,要助他脫困,以換取【無限地獄】。
“善。”
【魔尊】投影對於景遷那番“肅穆”的承諾,僅僅給出了一個簡短而冰冷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