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混沌色澤中,隱約多了一絲歷經劫火淬鍊後的晶瑩質感。
反饋到景遷的神魂與意識,則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厚重的道韻洗禮。
雖然新得的【蓮姆】道果雛形被【洪荒】吞噬融合,但其核心法則精華並未消失,而是以更高階的形式,成為了【洪荒】道果乃至景遷自身道基的一部分,拓寬了他的道途,夯實了他的根基。
更重要的是,【洪荒】道果在吞噬融合了【蓮姆】之後,再次發生了一種本質上的“補完”與“進化”。
距離徹底升起【圖騰之柱】,又進了一大步。
而這一切變化,發生在大道碑內部,與外界魔火焚天,彷彿處於兩個不同的時空層面。
【魔尊】投影感應到景遷那邊氣息的微妙變化,幽暗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又變了……這小子的根基,竟然在如此短時間內連續蛻變?”
“時序、心、意、菌主、蓮姆……”
“他到底能承載多少【圖騰】的力量?”
不過,【魔尊】的意念轉了幾下,便如冰湖般沉靜下來。
那絲對景遷的訝異與探究,被更緊迫的現實徹底壓過。
眼下,非是探究他人秘密之時。
自身死生,方為唯一大事!
借來的力量終有盡時,投影的存在本就如風中殘燭。
他可是沒有時間浪費!
第413章 閻浮道又要發了
【魔尊】貴為【無限地獄】之主。
在【夜翡】之中,與【永夜】、【蟲豸】、【大皇帝】、【愚者】和【龍】地位齊平。
自然有著極為深厚的根腳背景。
而他遭遇“異常”的算計,被那肉蓮花鎮壓了神魂意識,也與其他幾尊【圖騰】,有著極為深刻的聯絡。
在【魔】所掌握的資訊裡面,另外幾尊【圖騰】之中,必然已經有某一尊,甚至某幾尊,站在了“異常”的那一邊。
是以,當他陷入困境之時,並未向任何一尊【夜翡】圖騰求助。
反而將自己的化身,投入了【大淵】之中。
有【心聖】所鎮壓的【大淵】,是必然不會落入“異常”手中的,更能得到【魔】的信任。
此時此刻,在關鍵的自救時刻,他更是從未想過求助任何人。
“借來的光陰,如指間沙。”
【魔尊】投影的意念在幽暗魔火的餘燼中迴盪,冰冷而精準。
他“映照”而來的這道身影,正隨著力量的宣洩而加速淡化,逐步迴歸過去之中。
肉蓮花已然化為最純粹的“空無”,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只餘下一片被魔火灼燒得異常“乾淨”的虛無道韻,彷彿在神格廢墟中,挖出了一塊概念的傷疤。
【魔尊】內部的惡念汙染看似已被清除,實際卻早已經與他的神魂有了千絲萬縷的勾連。
眼下他看似解脫,實際還遠遠未到脫困的時機。
他並未浪費剎那時光,去感懷或忿怒,而是將幽深的視線,投向氣息晦澀難明、道韻卻正層層拔高的景遷本體。
“小子!”
【魔尊】的意念直接穿透了景遷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道韻漣漪。
“吾之惡念化身,倒是便宜了你。”
“那【蓮姆】之種,源於至惡,歷劫不滅,也算還了你一分因果。”
景遷此刻神魂正沉浸於【洪荒】道果吞噬【蓮姆】後的玄妙反饋中,聞言心神一凜,迅速收斂心神。
他感知到【魔尊】投影那不容置疑的緊迫感,也看到了對方身形正在“變淡”的事實。
“尊聖……”
景遷以意念回應,姿態放的很低。
無論如何,對方是【圖騰】位格的存在,方才焚滅肉蓮花展露的手段也遠超他的想像。
“吾此刻不過一映照之影,存續不久。”
“然危機未解,仍需自救。”
“而你是我此刻唯一脫困的橋梁。”
“橋梁?”
景遷捕捉到關鍵詞。
“不錯。”
【魔尊】投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景遷,望向某個更深邃、更遙遠的方向。
“吾早知【夜翡】內部有恙,【永夜】之寂滅、【蟲豸】之貪食、【大皇帝】之秩序枷鎖……”
“皆可能成為‘異常’之翼助。故在遭算前夕,吾已行一步暗棋。”
他意念微動,一道極為隱晦、帶著地獄最底層原始混沌氣息的印記虛影,浮現在景遷意識感知中。
那印記形似一朵含苞的黑色火焰蓮花,卻與剛剛被焚燬的肉蓮花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