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既然是輸送養分的管道,我們為何不能順勢而為,送一點我們自己的‘東西’過去?”
第408章 肉蓮花
在景遷的視野之中,那【駝山鰲】的軀殼之上,裹滿了奇奇怪怪的法力絲線。
這些絲線宛如約束木偶的提線,將這尊氣息極為磅礴的老妖,給完全控制住了。
那些絲線並非實體,卻比任何神金鎖鏈更為致命。
它們根植於【馱山鰲】的血肉、骨髓甚至真靈深處,如同無數條貪婪的水蛭,一刻不停地抽取著這頭遠古大妖的生命本源與神魂精粹。
以及它從血池與孽山中艱難汲取、煉化出的那一絲稀薄【圖騰】氣息。
絲線的另一端,沒有觸碰龜背上的【孽山】石碑,而是以一種更為詭譎的方式,沒入血池下方翻騰的渾沌之中,彷彿沉向一個更深、更不可知的所在。
景遷的目光順著那些絲線“流淌”的方向延伸,因果感知穿透重重阻礙,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不斷脈動的“節點”。
那節點宛如一顆黑暗的心臟,深藏在血池與地獄更深層結構的夾縫裡,吮吸著經由【馱山鰲】和【孽山】石碑轉化、提純後的龐大能量。
“不止是控制……這是在‘飼餵’。”
景遷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明悟。
“有人在把它當成活的‘丹爐’和‘藥引’,用它來溫養某種活物!”
【有病】順著景遷的視線望去,只覺得那血池深處影影綽綽,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在窺視。
他的法力不夠,完全看不到景遷眼中的絲線。
“師弟,你是說……這底下還藏著別的東西?在吃這老烏龜和血池的‘供奉’?”
“不止是底下。”
景遷指尖微動,那具一直靜靜懸浮在他身側的蘑菇精傀儡,忽然輕輕震顫起來。
其表面的幽冥氣息,開始模擬下方血池精氣的波動頻率。
“這些絲線,是一種極高明的‘寄生’與‘轉化’法門。”
“它們扭曲了【魔尊】原本的鎮壓佈置,將其變成了一個持續咿D的獻祭儀式。”
“【馱山鰲】是祭品,【孽山】是祭壇,血池是燃料,而接收祭品的……”
他頓了頓,因果線在感知中劇烈顫動,指向一個令他心神微凜的方向。
“接收祭品的方向,與【寂淵宮】所在,完全重疊!”
【有病】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眼前這安排,可能就是【魔尊】自己?”
“他的修行出了問題,所以需要偷偷吸自家看門龜和血池的養分?”
景遷搖了搖頭。
“這必然不是【魔尊】!”
“其法力氣息,與這【無限地獄】之中的本源氣息,差異太大。”
“彼此之間,隱隱相沖,完全不是一路的。”
“更可能是某種‘異常’,藉助【魔尊】的道場、遺澤,在自行生長。”
他看向手中的蘑菇精傀儡。
這由【菌主】本能神通煉製的傀儡,對那些“絲線”似乎有著天然的吸引和共鳴。
“計劃不變,但路徑調整。”
景遷做出了決斷。
“我們先不動【馱山鰲】,免得打草驚蛇。”
“就用我手裡這個。”
他屈指一彈,那蘑菇精傀儡滴溜溜旋轉著,周身模擬出的血池精氣越發逼真。
甚至還開始主動散發出一絲微弱的、與那些寄生絲線同頻的波動。
“它會偽裝成一絲‘外溢’的精純能量,順著這些絲線反向‘遊’過去。”
“絲線本身具有輸送特性,對同源或類似能量排斥最小。”
“藉此,我們或許能直接窺見絲線盡頭,以及,它們與【寂淵宮】的真實聯絡。”
【有病】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擔心道:
“會不會太過冒失!”
“萬一被那背後的東西察覺,順藤摸瓜找過來可是麻煩。”
“能與【魔尊】為難的存在,修為必然不會差。”
【有病】說是這麼說,可他卻絲毫沒在怕的。
甚至還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所以需要掩護。”
景遷目光掃過沸騰的血池,以及池中沉浮的無數殘魂怨念、破碎魔軀。
“兄長,你且裝成來這血池之中,採掘寶貝的修士,將這血池的水攪渾。”
有病】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儋赓獾男θ荩?
“攪混水?這個我在行!”
“且看老哥我給你演一場好戲。”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