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是確認,卻也不必親身涉險。”
“那‘異常’連【圖騰】尊聖都能侵蝕、糾纏,其詭譎遠超想像。”
“直接觸碰因果,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抬手虛抓,周遭地獄汙濁的怨氣與破碎的魔魂殘片,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迅速在他掌心匯聚、壓縮、塑形。
隨後,他從識海之中,引出了一絲頗為獨特的法力,點在了手中的怨氣團中。
片刻間,一具通體漆黑、面目模糊、散發著淡淡幽冥氣息的妖魔傀儡便凝聚而成。
這傀儡身形圓柱,頭大如鬥,分明就是一根黑漆漆的蘑菇精。
“我們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足夠強大,又足夠聽話的眼睛。”
景遷指尖輕彈,一枚微不可察的符文沒入傀儡眉心,這蘑菇精竟然彷彿活了過來!
【菌主】的寄生與操控,乃是先天本能,最適合寄煉和操控傀儡。
景遷隨手施展,已經是頗為高妙。
他看向【有病】繼續說道:
“兄長,你對【無限地獄】最熟,且找個能扛得住【寂淵宮】磋磨的妖魔,讓我煉成傀儡,替你我探一探【寂淵宮】。”
【有病】聞言哈哈一笑,繼續說道:
“你早說這話,我不就明白了嗎?”
【有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搓著手,壓低聲音道:
“要說皮糙肉厚,還能扛得住【寂淵宮】那侵蝕,怕是必須得【彼岸】位階,還真只有少數夠標準的選擇。”
【有病】顯是在飛快地翻閱,他那不知多少年積攢下來的資訊。
“尋常的封號地獄主,哪怕是走肉身成聖路子的,靠近【寂淵宮】外圍百里,怕就要被那無所不在的‘寂滅道韻’化去血肉靈光,只剩下一副空殼。”
他沉吟著說道。
“得是那種……本身就生於至穢至濁,道體與這地獄幾乎同源,甚至能反過來吞噬災厄以自肥的‘異數’。”
景遷靜靜聽著,指尖那具蘑菇精傀儡微微轉動頭顱,彷彿也在聆聽。
“有了!”
【有病】忽然一拍大腿,聲音卻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做侔愕呐d奮與謹慎。
“第七層【永沸血池】底下,沉著一頭老烏龜……不,是【馱山鰲】!”
“那傢伙當年可是馱著【魔尊】,征戰過星海的。”
“後來不知為何遭了厭棄,被打入血池,馱負【魔尊】‘孽山’,受無盡血沸灼魂之苦。”
“但它愣是沒死,反而把血池精華和孽山汙穢吞了個三四成,只論其法力修為,怕是半隻腳都踏在【圖騰】門檻裡了。”
“只是常年血池燃燒,靈智渾噩,兇性被磨得只剩本能。”
他看向景遷接著說。
“這傢伙的軀殼,絕對夠硬!”
“血池孽山都沒把它煉化,【寂淵宮】的沉寂道韻,它或許真能扛住一陣。”
“而且它靈智矇昧,煉製傀儡時遭受的反噬也會小很多。”
“關鍵是,那【永沸血池】可是好東西!”
有病】眼中貪婪與精明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他舔了舔嘴唇,語速加快。
“那池子聽名字邪性,實則是這地獄裡少數幾處能‘化廢為寶’的造化地。”
“它並非天生就有,而是當年【魔尊】以無上神通,擷取了億萬世界征伐中隕落生靈的磅礴血氣、未散魂精以及戰場煞怨,混合了某種罕見的‘混沌母氣’煉成。”
“乃是真真正正具備【圖騰】氣息的緊要界域。”
“池水永不停歇地沸騰,乃是‘業火’與‘生命源力’的奇異對沖,既能焚燒罪孽、煉化雜質,又能提純、匯聚最精粹的生命元氣與法力本源。”
他用手比劃著:
“而那龜背之上的【孽山】,可是【魔尊】自身業力、惡念、因果反噬的凝結之寶,同樣具備【圖騰】位階。”
“那老龜馱著【孽山】,又日夜受血池熬煉,它沒被煉死,反而吸收了池中精華和孽山洩露出的一絲汙穢本源。”
“它等於一邊被丹爐煅燒,一邊偷吃爐子裡最精華的藥材!”
“它的龜甲、血肉、甚至骨髓裡,都沉澱了難以想像的血肉精元和業力氣息,對寂滅、侵蝕類的力量抗性極高。”
“若能將其拿下,那【寂淵宮】必是可以闖一闖!”
“不止如此!”
【有病】越說越興奮。
“我們若去血池,正好能利用那沸騰不息的血氣與,錘鍊肉身,增長元氣。”
“只需順手撈點,咱們這趟就不虧本!”
【有病】好像比景遷還期待去【永沸血池】一趟。
若說對付那【駝山鰲】